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他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到後來漸漸習慣了。
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
夜漸漸深了,整個村子都靜下來,連狗都不叫了。
山間的風穿過簷角,把屋後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吹得晃了晃。
王錦榮正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絲毫沒注意到,外面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緊接著,門被叩響。
院子裡的狗猛地叫了起來,連帶著隔壁的狗也跟著吠了幾聲。
“誰啊?”婦人被吵醒,披了一件棉襖起身,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帶著幾分不耐煩,“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她以為是虎子他爹回來了。
“不是說還有幾天才回來嗎?”
她打著哈欠,走到院門口,拉開了門栓。
緊接著便被面前站著的人影嚇了一跳。
來人穿著一身深色錦袍,外罩一件同色大氅,袖口沾著夜露,一看便是趕過來的。
他站在門口,燈籠的光映在他臉上,眉目清冷,身上帶著掩不住的威壓。
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都騎著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婦人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喊什麼,“你、您是......”
來人微微頷首,“我來找我弟弟。”
婦人看著眼前這人,錦衣華服,突然一個激靈,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那小子.......竟真是個少爺。
一個少爺,在他們家,吃了一個月的糙米飯和饅頭,還天天去山上拾柴。
婦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他在......”
她指了指灶房旁邊的小屋,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王錦聿沒有多言,邁步走了進去。
王錦榮睡得很香,甚至打起了呼。
王錦聿站在門口,像是被眼前這副畫面氣笑了。
一旁的婦人看著,有些著急,忍不住想要上前喊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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