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穠不信，一雙眸子沉沉地望著她。
善蘭沒有迴避，她忽然問：“姑娘有沒有在意的人，若是在意的人被人害了，會不會想要報復？”
“奴婢有，”她自問自答，“可奴婢人微言輕，總要另闢蹊徑吧？”
說著，她又是一笑：“恰好，奴婢遇見了姑娘。”
仙穠盯著她沒有說話。
善蘭的話說得很沒有邏輯可言。
她也是宮女，她怎麼就確定她能幫她報仇？
她無意窺探善蘭的私事，也不好細細過問，但事關自己，她總要追問一番：“你之前也找了旁人合作吧？你要對付誰？”
具體的情況，善蘭當然不會透露。
仙穠問完，也覺得自己問了些愚蠢的問題。
她睫羽輕顫，囫圇地玉露團下嚥。
見仙穠避而不答，善蘭也不曾再繼續這個話題。
等她吃飽，善蘭往外喚了聲，便有幾個宮人進來將桌子收拾乾淨。
回正殿的路上，二人正好遇見捧著一個黑漆畫琺琅纏枝花卉紋八瓣攢盒的丹荑。
見到她們，丹荑停下來打了聲招呼。
仙穠一時好奇，看了眼她手上的盒子：“丹荑姑姑，這是什麼？”
丹荑道：“消夜果盒，裡面裝著一些乾果和蜜餞，守歲時吃的，放心，也給你們留了一份。”
仙穠長見識了，這東西她從前倒是聽鄔姑姑說過，但還是第一回見。
丹荑瞧她一眼，臨走前，抓了一把乾果遞過來，“吃完再進來。”
仙穠受寵若驚地接過，“多謝姑姑。”
丹荑進了正殿後，仙穠也給善蘭分一把，這回她倒沒說拒絕的話，而是笑著祝賀：“願姑娘新年勝舊年。”
仙穠含笑：“也願善蘭諸事順意。”
蜜餞含進嘴裡，更好像甜進了心裡。
正殿裡，大抵是因為出了蕭貴儀的事，並沒有了杯盞交錯的場面，嬪妃們一邊分著果盤，一邊言笑晏晏。
倒是罕見的其樂融融。
仙穠望著這一幕，心裡竟有些難以言喻的複雜之感。
不多時，有煙花在空中綻開。
絢麗多彩，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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