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沒道德,樂死我了。”
中飯過後,戊班寢舍,朱八斗抱著肚子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顧崇無語地看著他,“都已經告了假,你就不能好好待在家裡休息一天?”
“我來寢舍裡休息不也一樣嗎?”朱八斗反駁道。
他只在家裡待了一上午,掐著點兒來了書院,原本打算一到就去找魏林的,卻不想剛進寢舍,就從顧崇嘴裡得知了早上飯堂的事兒,他整個人都樂翻了。
“哎老顧你別光說我了,快跟我仔細講講,當時那孫子聽了我們家小五郎的話是什麼反應?”
顧崇瞄了眼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程五郎,嘴角微抽,“程兄什麼時候成你家小五郎了?”
“一直都是啊!”朱八斗高聲道,“我查過了,我跟他同歲,我還年長他幾個月呢,是咱們仨裡最大的。”
他一臉笑呵呵,“再說了,咱家小五郎嬌嬌弱弱,長得跟個病美人似的,有事兒不得哥哥們出面兒罩著麼?”
顧崇又是一陣無語。
朱八斗說他,“你別繃著個臉了,快說,姓魏的孫子聽了那話到底是什麼反應?”
“還能什麼反應?”顧崇道:“當場就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朱八斗又捧著肚子笑了起來,“別看小五郎病歪歪,那嘴巴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得虧哥們兒是他同窗舍友,不然早晚得讓他給毒死。”
一直沉默不言的程五郎緩緩開了口,“魏林跟姜磊不同,此人心思頗深,你以後見著他,千萬得沉住氣,可別輕易跟他起衝突。”
“原本,我還真想去找他來著。”朱八斗道:“竟然敢教唆戊三班的人來挑事兒,哥們兒倒想看看,他到底長了副什麼樣的嘴臉。不過剛剛聽你們這麼一說,小五郎那張毒嘴就夠他受的了,那哥們兒就再等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朱八斗頓了頓,看一眼顧崇,又看一眼程五郎,“荀老是什麼眼神兒,能在選了你們倆之後看上那麼個貨色?”
“人心難測。”程五郎道:“皇上欽點的狀元還有被抄家的呢,更何況魏林心思深,他當然不可能在荀老跟前露出不好的一面,荀老第一眼看中的,肯定是他的才華。”
“那也太難受了。”朱八斗撇撇嘴:“一想到那孫子竟然是跟你們倆一塊兒被選中的,我就渾身不得勁兒。”
“不得勁兒你就歇著吧!”顧崇嘆口氣,“打從進來那嘴就叭叭叭沒停過,你能不能有個傷者該有的樣子?”
“哎喲,哎喲不行了……”朱八斗突然一個後仰倒在床上,哼哼唧唧。
“怎麼了?”原本已經躺下的顧崇坐起身來。
“疼……”朱八斗捂著臉使喚他,“老顧,快來給哥們兒抹個藥。”
顧崇扔了個銅鏡給他,“兩個大男人,你惡不噁心,自己抹。”
說完放下床幔,重新躺下開始午睡。
程五郎看了看朱八斗,“我瞧著你傷得不輕,要不要再去醫署裡看看?”
“我沒事兒,逗他玩兒呢!”朱八斗順勢脫了鞋躺上床,拉了被子蓋上,“我娘醫術還行,她親自給配的藥沒問題,我再休息一下午,明兒就能上課了。”
程五郎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真沒事兒?”
朱八斗“唔”了一聲,“你要真心疼哥們兒,晚上帶我去你們家吃頓飯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