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春遊踏青,剛上山一個時辰就莫名其妙欠了錢莊二百兩銀子。
更氣人的是,二百兩雪花銀,就沒一個大子兒是花在他身上的!
魏林連續做了二十來個深呼吸才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氣血。
聽到程硯說請他吃飯,他總算是得了點兒慰藉,鐵青的臉色有了好轉。
站在一旁的朱八斗幾人則是面面相覷,震驚過後,心照不宣地沒吭聲。
朱八斗默默給魏林點了根蠟,心說這貨坑人算是坑到祖宗頭上了,別看小五郎面兒上雲淡風輕的,心裡可一直惦記著姜磊打他那事兒呢,今天做的這些,全都是在給他報仇。
以前朱八斗總覺得,看誰不爽,或者被人欺負,拳頭一揮打回去就是了,多解氣。
可自從認識程五郎,他才發現自己格局小了。
拳頭只能打到人,一個沒把握好還會鬧出人命攤上官司。
像程五郎這樣殺人誅心才是最折磨人的法子,對方明知被你坑了,偏偏還無能為力,只能癩蛤蟆吞蒺藜幹吃啞巴虧。
眼睜睜看著仇人痛苦,的確是很快樂啊!
朱八斗現在瞅著魏林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裡就一陣陣舒坦。
幾人說話間,醫館大夫走了進來,準備給程五郎摸脈。
戲做全套,程五郎也沒拒絕,畢竟就算大夫來了,也不可能查出貓膩。
因為,他是真有病。
魏林站起身,將位置讓給大夫。
大夫坐下後,仔細給程五郎探了探脈,隨即面上露出擔憂之色,“小哥兒,你這是天生的氣血不足啊,比常人更容易病,之前有沒有吃過藥?”
程五郎點點頭,“打從出生就一直在吃藥,這麼多年也沒見好轉,先前在山上大概是風太大,嗆著了,咳嗽用了些力道,沒撐住。”
言外之意,他是病人,他嬌他弱,風吹都能倒,那支箭投偏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魏林要敢跟個病人動怒發火,那就是沒道德。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看了魏林一眼。
魏林臉上顏色精彩紛呈,拳頭一握再握。
吃了大虧的是他好麼?程硯憑什麼先賣慘!
顧崇見狀,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想起那天早上在飯堂,魏林主動來他們這邊坐,承認了是他告訴的姜磊關於那套四書五經的事兒,說完還露出一副虛偽的無辜樣。
程硯現在的樣子,就跟魏林當初沒什麼分別。
這是走魏林的路,讓魏林無路可走啊!
朱八斗雖然沒親眼得見飯堂的事兒,不過他聽顧崇說起過細節,這會兒瞧著程五郎,馬上也聯想到了一塊兒。
“嘖嘖……”朱八斗忍不住小聲對顧崇道:“寧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小五郎,這丫忒狠了,報復起人來一點兒也不手軟,瞅這架勢,他是不把魏孫子的毛薅乾淨不肯罷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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