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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回到梧桐巷時，荀院長已經離開了。
林水瑤買了菜，正在廚房和四郎媳婦忙活。
聽到院裡傳來動靜，林水瑤猜到是相公他們回來了，但她實在丟不開手，就沒出來打招呼。
朱八斗扶著程五郎。
程四郎直接把幾人帶去了堂屋。
太爺正在教小四寶數豆子，聽到動靜，一老一小齊齊朝著門口看來。
顧崇和朱八斗來了好幾次，太爺早熟了，但今兒又多了一個沒見過的。
他老人家不禁瞇了瞇眼。
程四郎介紹道：“爺爺，這是我們同窗魏林。”
聽到程四郎喊爺爺，魏林馬上拱手朝老人家行了個禮。
太爺想了會兒，問：“魏林？你也是來找我孫子借那套四書五經的？”
這話說的，比直接打臉更讓人難堪。
魏林面兒上笑意僵了僵。
朱八斗捱打的事兒，歸根結底是他蓄意挑唆惹出來的禍。
想必他們家老爺子早就得知了事情跟他有關，而且那套書早被送去刻印，很快就能人手一套。
可這老頭說話竟然如此滴水不漏，沒問他朱八斗是怎麼挨的打，反而拐著彎問他是不是來借四書五經。
擺明了成心埋汰他，這讓他怎麼回答？
似乎說什麼都下不來臺。
程四郎幾人沒吭聲，安靜站在一旁，半點沒有要幫魏林圓場的意思。
最終，還是程五郎先開的口，他彎下腰，捏了捏小四寶的小胖臉，問他，“小傢伙，餓不餓？”
小四寶揉著小肚肚說餓了。
程五郎又望向太爺，“小傢伙都餓了，想必爺爺也餓了，那就馬上擺桌吃飯。”
太爺捋著鬍鬚嗯了一聲，他只想吃孫媳婦兒做的菜，早上荀院長從酒樓訂來的，他嘗兩口就撂了碗筷。
本來就沒吃多少，到這會兒自然是餓了。
提起吃飯，堂屋內的氣氛才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魏林側頭，深深看了程五郎一眼，心裡也有些沒想到，當初因為他，朱八斗捱了一頓毒打，他們本該勢不兩立，然而程硯剛才竟然親自出面替他解圍。
程五郎察覺到魏林的目光，抬頭衝他笑笑，又親自拖了個凳子給他，“坐吧，晚飯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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