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氏道:“昨天晚上村長和幾個村人去縣衙報案,縣太爺馬上就帶著人來了,跟他一塊兒來的,還有晉王殿下,據說當時晉王殿下就在縣衙做客。”
林水瑤有些詫異,她記得搬去縣裡那天,荀院長跟她提起過晉王,說晉王這些年不大理事。
沒想到這種事,他還能親自出面。
想歸想,林水瑤畢竟不認識那種大人物,索性就沒往心裡去,喚上程五郎,跟著二舅母去了堂屋。
二舅舅趙曉輝正躺在炕上,周邊圍了一圈兒人,姥姥張氏、大舅舅趙曉濤、大舅母杜氏以及幾個表哥嫂子。
張氏正在跟剛轉醒的兒子說著話,那雙眼睛同二舅母李氏一樣,早哭腫了。
李氏上前,喊了聲娘,“您看誰來了?”
張氏一回頭,看到林水瑤時還以為自己眼花,忙拉著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又重新看過來,等真真兒地瞧清楚了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小外孫女,頓時眼眶一熱,“瑤娘?哎喲好孩子,你怎麼來了?”
林水瑤走過去,一把拉住老人家的手,“姥姥,我陪相公在縣裡唸書呢,縣裡訊息靈通,得知大柳村出了事兒,就馬上趕來了。”
張氏聞言,目光轉向程五郎,“這位是你相公?”
林水瑤點點頭。
程五郎馬上上前來喊了聲姥姥,又在林水瑤的介紹下分別喊了大舅舅大舅母以及躺在炕上剛轉醒的二舅舅。
“是個俊小夥兒。”張氏藉著屋內昏黃的油燈光,打量了程五郎一眼,道:“瞧著身板子也結實,都怨外頭那起子亂嚼舌根的,說什麼程家五郎身子骨弱,害我和你舅舅舅母們擔心的喲……”
“姥姥,沒事兒。”林水瑤側頭看了看程五郎,正好對上程五郎的目光,她又羞赧地挪回視線,道:“相公已經好轉了,以後會越來越結實的。”
“聽說瑤娘都自己開鋪子了。”炕上的二舅舅說話還有些中氣不足,但看向外甥女的眼神卻格外暖,“還記得你當年抓周的時候,我特地去放了把算盤,結果你什麼都不抓,偏偏摳著算盤上的珠子就不撒手。
我當時還說呢,你將來肯定是塊做生意的料,還被你娘罵了一頓,說我胡鬧,結果現在怎麼著?老趙家的衣缽,讓外孫女給繼承了,你姥爺要泉下有知,指定能樂翻天。”
張氏聞言,臉色沉了下來。
二舅母李氏忙給自家男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閉嘴。
老趙家當年生意做得確實還行,但因為那次洪災施粥,鋪子被暴民搶了不說,他們還在混亂中推倒了公公,從那之後,公公的腦子就磕壞了,求醫問藥都不好使,一直到去世也沒好起來過。
這事兒一直是婆婆心裡解不開的疙瘩,這麼些年,婆婆不讓老趙家的小輩們經商做買賣,就是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但誰都沒想到,老趙家這頭沒做,反倒是外甥女那頭把生意給做起來了。
林水瑤知道姥姥避諱這事兒,忙岔開話題,問趙曉輝,“二舅舅感覺好點兒沒,可還有哪不舒服的?”
趙曉輝道:“已經好多了。”
林水瑤又看了看李氏,“二舅舅剛轉醒,需要靜養,不如二舅母將他送回房吧,我們人太多,怕吵到他。”
李氏“噯”了一聲,在兒子的幫助下把男人扶坐起來,之後攙著他回了西屋。
二舅舅一走,程五郎也被大舅舅家的表哥趙遠哲喊到自己屋裡敘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