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程五郎出了小院,直奔書院。
好在,荀院長還沒回去,同先前一樣,蹲那兒修理殘枝。
見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荀院長眉頭一挑,“怎麼著,後悔了?你若是現在反悔,答應老夫勸太爺回京,事成之後,那一千兩黃金我必定一文不少如數奉上。”
“荀老,是太爺出了點兒狀況。”程五郎長話短說,“您趕緊讓汪太醫去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才一聽說是太爺出了事兒,荀院長老臉上的顏色登時就變了,第一時間撂下花剪,一向愛乾淨的他都來不及捯飭捯飭自己,馬上讓丹青去請汪太醫。
汪太醫就住在書院外的客棧裡,荀院長和程五郎走出大門時,幾人剛好碰上面兒。
汪太醫一臉著急,“怎麼回事兒?太爺怎麼了?”
“看那樣子,應該是頭疼。”程五郎道:“原本好好的吃著飯,突然之間就那樣了。”
荀院長問汪太醫,“是不是針扎多了?”
“不會的。”汪太醫篤定道:“我一向嚴格按照太爺的實際情況來,第一療程不管用之後,已經放寬了間隔期,現在幾天才會扎一針,期間都是喝藥為主。況且程公子都說了,之前沒有任何徵兆,是突然之間這樣的,我懷疑,太爺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荀院長又看向程五郎,“太爺白天沒出去過吧?”
“自從來到梧桐巷就沒出去過。”程五郎說:“先前他還唸叨呢,說成天待在屋裡太悶,等端陽節要帶著小四寶出去看賽龍舟。”
“看賽龍舟?”荀院長愣了下,“是鏡花湖上的賽龍舟?”
程五郎頷首。
荀院長一顆心都懸了起來,“你們是不是跟他提起晉王殿下要來主持龍舟賽的事兒?”
程五郎覺得疑惑,“有什麼問題嗎?”
“哎呀壞了壞了!”荀院長心急如焚,腳下走得更快,“先前讓你去我那兒,我就該跟你提個醒兒的,晉王殿下要來宣寧縣的事兒,千萬不能同太爺提起。哦不!在太爺跟前,‘晉王’這兩個字眼兒都不能提,否則他會受刺激的。”
太爺聽到“晉王”兩個字會受刺激?
程五郎若有所思,他雖然因著從小多病出不了門見識淺薄,不瞭解京城的形勢,但有些事,不用親自見識過,只要稍微一推理,就能得出答案。
譬如,太爺的身份。
能得前禮部尚書荀院長這般卑躬屈膝對待,又能跟晉王扯上關係的,整個大燕只可能有一人。
林小乖說對了,這位還真是皇帝老子。
想到這兒,程五郎暗暗嘆了口氣,他家小媳婦兒到底是什麼運氣?第一次因為異香,甩飛一個荀院長,從此不打不相識,第二次還是同樣的情況,卻多了個太上皇。
誰敢相信,皇帝老子現在就在他們家躺著?
三人到小院裡時,太爺早因為頭疼昏迷過去了,林水瑤著急地在小榻前守著,程四郎皺著眉坐在一旁。
小四寶被嚇到,四郎媳婦將他抱回了西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