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汪太醫進來,林水瑤趕緊起身讓開位置。
汪太醫坐下後,第一時間給太爺診脈。
荀院長緊張得直冒冷汗,不斷問他,“怎麼樣?”
“的確是受了刺激,脈象有些不穩。”汪太醫道:“之前的藥先停一停,我重新開個凝神靜氣的方子。”
說著,汪太醫看向程五郎幾人,“太爺年紀大了,受不得丁點兒刺激,以後恐怕還得勞煩你們多注點兒意。”
林水瑤懵了,看向程五郎,用口型問:“怎麼回事兒?”
程五郎遞了個眼神讓她先出去,又喊上程四郎,幾人直接去了西廂房。
四郎媳婦見他們進來,有些摸不清楚狀況,看向自家男人,“相公,怎麼了?”
程四郎沒說話,望著程五郎。
程五郎關上門,讓他們都坐,這才緩緩道:“我剛才去找荀院長的時候跟他說了太爺昏迷之前的情況,荀院長告訴我,太爺是因為受了刺激才會那樣。”
“那不對呀!”林水瑤說:“當時一大家子人正在桌上吃飯呢,哦對了,還說起端陽節去看賽龍舟的事兒,不是挺高興的嗎?怎麼就突然受刺激了?”
“是太爺聽不得‘晉王殿下’這幾個字。”程五郎面色鄭重,“說實話,我自己也有些意外,但事實就是如此。總而言之,以後咱們所有人都不能再在他跟前提起晉王殿下了。”
林水瑤和四郎媳婦兩個婦道人家自然不會由此延伸到太爺的身份上去,這種時候,程五郎說什麼就是什麼。
程四郎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但當著媳婦兒和五弟妹的面兒,他什麼都沒說。
等出了西廂房,他小聲喚住程五郎,壓低聲音,“五郎,太爺該不會是我想的那位吧?”
程五郎道:“四哥心裡有數就行,有些話是隻能爛在肚子裡,不能開口的。”
“我明白。”程四郎點點頭,話雖這麼說,但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有些後怕。
得虧他們夫妻和五郎小兩口對太爺還算孝順,小四寶也得太爺喜歡,否則日後太爺恢復了記憶,還不得頭一個就找他們家算賬?
打了個冷噤,程四郎道:“五郎,我就不過去了,怕一不小心說錯話給你們添麻煩。”
程五郎沒勉強他,又回了堂屋。
汪太醫正在開方子,荀院長坐在小榻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太爺,額頭上的冷汗一茬接一茬往出冒。
太上皇要是再年輕個幾十歲,受點兒刺激就受點兒刺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他已經七十高齡,別說是受刺激了,就是多吸兩口冷風都有可能出大事兒。
青州是晉王的地盤,也是清河書院的所在之地,太上皇如果在這兒有個三長兩短,晉王得玩兒完,他這個一院之長自然也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荀院長的眉頭一皺再皺,若是太爺經過這麼一刺激,直接恢復了記憶該多好。
怕就怕,太爺不但沒恢復,還越發排斥他和高侍衛汪太醫三人,那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