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程五郎起床洗漱,就見程四郎頂著倆大黑眼圈從客房出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程五郎問他,“四哥怎麼跑客房來了?”
程四郎道:“小四寶夜間太鬧騰,我怕吵到你四嫂,就帶著他過來客房睡,這傢伙一晚上給我折騰的……”
程四郎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程五郎頓了下,建議道:“要實在不行,晚上讓小四寶來我們這兒吧,四哥最近每天都得補課,本來就累,晚上再睡不好,第二天只怕沒精神。”
程四郎擺擺手,“去你們那兒,不也照樣禍禍你們嗎?再說了,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我多帶幾天就習慣了。”
聽他這麼說,程五郎沒再勉強。
洗漱完,兄弟倆一塊兒去了書院。
——
那二人走後,家裡人才陸陸續續起床。
林水瑤去廚房生火燒水,剛把太爺的洗臉水送到正屋,高侍衛就來了,來劈柴。
家裡倒是有男丁,但程四郎程五郎連飯都能煮成夾生的,指望他倆拿起柴刀劈柴顯然不可能。
因此這活兒一直是高侍衛包攬的。
昨天林水瑤剛買的兩擔柴,這會兒還在廚房外的屋簷下豎著。
高侍衛磨好柴刀,搬了個小凳子坐過去,剛準備開始劈,就被太爺叫去了屋裡。
“太爺,您找我有事兒?”高侍衛往門後一杵,面無表情的樣子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太爺坐在圈椅上,瞅了他一眼,捏了捏眉心,“你過來。”
高侍衛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太爺仰頭看了看眼前這根魁梧挺拔的木頭樁子,又捏了捏眉心,嘆口氣,“要不,你還是坐下吧!”
絕對服從主子的命令,是他們身為護衛的職責。
於是,高侍衛又面無表情地坐下了,不敢跟主子平坐,拖了個小圓凳坐主子下首。
太爺問他,“你帶了多少人來青州?”
高侍衛如實道:“二十人。”
專門負責守護太上皇的夔龍衛,全都來了。
太爺沉思片刻,吩咐道:“安排幾個去查一查晉王最近可曾去見過什麼人,尤其是……女子。”
他倒不是想監視兒子,只是覺得晉王一直以來都在隱瞞公主的行蹤。
關於公主的一切,早就被晉王抹了痕跡,只要他不鬆口,沒人知道公主至今是死是活。
太爺想著,端陽節那天晉王誤打誤撞在這小院兒裡見到他,難免會勾起以往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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