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換了兩個孩子,他就沒打算再換回來。
原本以為當年多餘的知情人被滅了口,這個秘密就能越埋越深,永遠都不會被人刨出來。
可萬萬沒想到,程家人竟然開始入京了。
先來了一個程彬。
天子腳下,科舉管控森嚴,已經來不及動手腳,就只能任由程彬參加了會試。
雖然會試也中了,不過成績靠後,不算拔尖兒,就算真過了殿試,以後也有的是法子悄悄將他弄到地方上去。
可程硯不同,這位實在太優秀太耀眼,一旦讓他走上仕途,將來勢必能在朝中站穩腳跟。
程硯若是在京城紮了根,那個孩子必定也會跟來。
既然是狸貓換太子,那麼狸貓和太子就不能見面,否則天就該塌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府試開始掐斷程硯的仕途,讓他永遠入不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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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收到這樣一封信,孟知府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萬知州沒敢走,一直留在府衙給他出主意。
“聽說程硯在清河書院的成績十分優異,縣試又拿了案首,倘若府試落了榜,勢必會引人注意。”
“老夫愁的可不就是這個?”孟知府皺著眉,“清河書院的學生,十個去鄉試,最少九個都能中舉,更何況現在還沒到鄉試的難度,堂堂縣試案首能在府試落榜?這話要傳出去,荀老第一個就得找上門來,到時候他要求公開學生考卷重新閱卷,那我豈不是原形畢露?”
萬知州瞇了瞇老眼,“如果不能在閱卷時動手腳,那就只能想法子讓程硯考不了試了。”
孟知府思來想去,也覺得這個法子好。
安頓好萬知州,他讓人去後院把孟靜芸的丫鬟蘭兒叫來,問他朱八斗住在哪。
蘭兒聞言,有些詫異,“老爺問這個做什麼?”
孟知府冷哼,“你不說那姓朱的小子欺負芸姐兒嗎?老夫去找他說道說道!”
蘭兒這才點點頭,如實說出了朱八斗他們所在的客棧。
孟知府很快派人去客棧踩點。
他仔細琢磨過了,阻止程硯入考場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讓他“睡過頭”。
迷煙是最好的道具。
可如果只有程硯睡過頭,另外那幾個也會弄醒他。
索性,就讓所有人都睡過頭好了。
站到燭臺邊燒了那封信,孟知府暗暗嘆了口氣,他也是惜才之人,自然希望自己管轄的地方上能多出幾個棟樑之才,可他到底只是個地方知府,再能耐也不敢跟國舅爺對著幹。
那就只能對不起這幾個學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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