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顧侯爺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一陣天旋地轉過後,雙目死死盯著老婦人,“一大把年紀還敢來公堂上扯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他不敢相信,不願相信,梁氏那個賤婦竟然給他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老婦人呵呵兩聲,“侯爺就沒想過,新婚當夜你為什麼會醉得不省人事嗎?”
顧侯爺怒吼:“你給我閉嘴!”
老婦人冷笑:“因為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並非處子之身,不僅如此,她還是雙身子嫁的你,不把你灌醉,她怎麼矇混過去?”
這些話,每個字都狠狠踩在顧侯爺身為男人的尊嚴上。
他氣得老臉鐵青,胸腔內氣血翻湧。
他一直以為,新婚那天晚上自己真的是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所以沒記住圓房的經過,更何況醒來的時候確實看到元帕上一抹紅。
他從來都沒懷疑過!
“侯爺,這老虔婆一定是被人給收買了,特地來汙衊我的!”侯夫人尖聲道:“她說的那些事,我從來都不知道,也從來都沒做過!”
顧侯爺看著她,一張老臉極其複雜。
他不想相信這老婦人的一面之詞,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自己當了二十多年的綠頭王八。
可如果他不承認自己被綠了,就沒辦法證明是梁氏這賤婦聯合汪賢來汙衊他。
顧侯爺有生之年從來沒這麼屈辱過。
“後來呢?”程五郎目光平靜地問老婦人:“你是怎麼離開的顧家?”
提起這事兒,老婦人先前還淡定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恨,聲音因為激動,比剛才更為沙啞難聽,“我當時一心為主,沒成想主子要卸磨殺驢,怕我把她的秘密洩露出去,就準備了一碗藥,要毒啞我。
我喝了一半察覺到不對勁,抬手打翻藥碗,她便起了殺心,我無奈之下,連夜逃出侯府,這些年一直活得戰戰兢兢。”
話到此處,老婦人潸然淚下,偏頭望向侯夫人,“夫人好狠的心啊!如果當年你不做的那麼絕,那麼今日,我便不會出現在公堂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穿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心思歹毒咎由自取。”
“你胡說,你胡說!”侯夫人臉色發白,她膝行到顧侯爺跟前,“侯爺,不是的,不是她說的那樣,我沒有做過,你相信我。”
顧侯爺冷笑連連,抬手就狠狠扇了她兩巴掌,“不要臉的賤婦!”
“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一直沒吭聲的汪賢突然厲喝一聲,將侯夫人護到身後,看過來的眼神滿是殺意。
顧侯爺:“???”
刑部尚書和朱老對看一眼。
就連衙差們都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嘖嘖嘖,還真是好一齣大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