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第一次說，下人做不了主。
秦老夫人如同之前一樣絕食。
第二日的晚間，秦衡來了。
態度恭順。
秦老夫人心中又升起希望，帶著期許說，自己想親眼看著他成親。
秦衡神色淡然，並未接她的話茬。
“陛下賜了新的府邸，我和敘靈成婚後便會搬出去，往後這裡就全由祖母當家做主了。”
秦老夫人臉色蒼白：“你還在怨我。”
“孫兒只是成全祖母。”秦衡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那日也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秦業要是死了，旁人會如何非議你。”
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萬劫不復，就算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依舊會出聲攔下來。
秦衡相信她心裡是有幾分為自己考慮。
可她真正是為了誰，秦衡心裡有數。
“秦業公然攜外婦進府，祖母當真半點不知情？如果沒有祖母的預設他如何進來？他擅闖我院子祖母又在何處？”他目光沉沉鎖住老夫人慌亂的眉眼，句句詰問，不留半分餘地，“是祖母一次又一次的縱容才令他如此。”
老夫人辯解，帶著無力的顫抖：“我只是……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我那時候己經第一時間讓人把敘靈和孩子接到我院中護著。”
這個話題秦衡沒有興趣再說下去。
“祖母若是想要護住秦業的命，往後就守著這座院子，秦業沒有贖完的罪，祖母可以代他去做。若是……有朝一日祖母真想通了，決心和秦業劃清界限，孫兒會差人接你出去。”
秦老夫人明白，自己出去，那也就意味著讓她放棄秦業的命。
“另外，祖母要是再想以死相逼，孫兒會斷了給秦業的吃食，還望祖母三思而後行。”
秦老夫人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話徹底嚥了下去。
身後的春暉堂再次落了鎖。
秦衡回了家。
他和敘靈的家。
男人眼底的陰霾散盡，倚在門框上，唇角含著淺笑凝著母子二人。
她蹲在那兒朝不遠處的小不點張開手，他剛會走，步子還不穩，搖搖晃晃的，敘靈拍了拍手，奶娃娃露出一排小米牙，笑得只見牙不見眼，噠噠噠像只小螃蟹朝著她走過去。
一大一小都那麼可愛。
小傢伙發現了他的存在，晃晃悠悠立住了，歪著腦袋看他：“爹爹。”
秦衡心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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