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沒再多問，專心為她處理傷口。
整個過程，蕭景樾視線不敢錯開半分。
等到老者說情況己經穩定下來後，他那僵首的脊背才敢放鬆，指尖小心拂開她額前汗溼的碎髮，又探了一下她的呼吸。
蕭景樾後退一步，又朝著老者深深跪拜下去，額頭抵在手背上：“神醫大恩大德，晚輩此生沒齒難忘。”
“行了，起來吧，老朽收了你的診金，救她也是應該的。”老者收拾著東西，“再留下觀察個兩日，特別是今晚，你多多留意著，若是夜裡沒有發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是。”
走到門邊，老者又想起什麼。
“哦對了，住一天是十兩銀子，記得付。”
門外傳來祖孫二人的對話。
“爺爺，你越來越貪財了。”
“你這小兔崽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多收幾個錢怎麼了，不掙錢怎麼養活你。”
“你掙錢也沒耽誤我穿得衣裳都是補丁。”
“那叫做該省省，該花花。”
吵吵鬧鬧的聲音成了安撫他的一劑良藥。
蕭景樾靜靜守在床邊。
他眼底猩紅未褪，手指描摹著她的眉心，心下滿是後怕與疼惜。
他們朝夕相處這麼久，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她的不對。
蕭景樾握住她的手，將臉頰埋在她掌心，那抑制不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萬幸她活了下來。
……
敘靈醒來後與坐在床邊的人大眼瞪小眼。
她那個生的頗為丰神俊朗，芝蘭玉樹的殿下呢，眼前這個雙眼紅腫無神，憔悴不堪，鬍子邋遢的人是誰啊。
對方看到她睜眼，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意識到她真的醒了以後，眼底的淚瞬間砸了下來。
她眉頭一挑，扯了扯唇角：“這是誰啊？我怎麼認不出來了。”
“你別動！”蕭景樾胡亂擦去眼底的溼潤，“我去喊大夫過來。”
老者望聞問切一番。
確定她沒什麼大礙後，忍不住調侃一句：“小姑娘終於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你這未婚夫婿怕是要將我們這處給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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