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恰逢七夕佳節,我看街市上到處都懸著花燈,晚上應該會很熱鬧,要不要一同上街逛逛。”
沈清辭心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頃刻間全亂了章法。
他生怕自己答得太急,顯得自己不矜持,心下默唸了三聲數,才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沈清辭又覺得一個字音顯得太過冷淡,微微發顫的嗓音補充道:“我,我都聽你的。”
“酉時三刻你來此處尋我。”
“好。”
今天的風都像是浸了蜜糖。
甜絲絲的。
沈清辭到家時,腳步輕快,眉眼全然舒展,嘴角噙著壓不住的笑意,輪廓更顯得柔和。
沈張氏不由得感慨,他都許久沒有看到兒子這麼笑過了。
眼前人雙眸明亮,整個人都被歡喜浸著。
看著竟是比平時要亮眼幾分。
不管對方什麼身份,只要能讓辭兒開心,那在沈張氏眼裡便都是好的。
沈風荷就不這麼想了。
還沒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往後成了親那還得了,豈不是要被管得死死的。
坐到餐桌旁,沈風荷的臉色是黑的。
“我聽說你安排了侍女過去,送過去一批成衣不算,又安排馮掌櫃過去給她量身裁衣?就連連廚娘都安排好了?”
“嗯。”
“你們還沒有成親。”
“我們婚後就要搬過去住,早晚都要安排。”
女子身份尊貴,自當遠離庖廚,而他又不會做飯,廚娘當然少不了。
至於衣裳,家中做這方面生意,自然緊著好的安排。
沈風荷扯了扯唇角,冷笑: “你可真是安排的事無鉅細啊。”
“母親,是孩兒哪裡做錯了嗎?”
飯菜頓時變得如同嚼蠟。
沈風荷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她就是一個贅妻,你把人捧得這麼高,是想讓人騎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母親,您也說了她是我的妻,我尊她為妻主,待她好也有錯嗎?”
沈風荷險些一口氣沒有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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