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京中圍獵盛會是她每年最期待的,更是極愛來的。
只是自打商家傾覆她便心知,這般場所與自己徹底無緣。卻沒料到,今日藉著宋昭隨行文書的身份,藉著這陣東風,她竟能再次站在這裡。
更讓她開心的是遍觀全場,林燁臣竟然不在,粗略一打聽才知曉他被皇上派去斛縣巡檢了,雖離得不遠,但也要五天才能回來。
這倒是給了商念晚極大的活動空間。
遠處駿馬嘶鳴。暖風颯颯,熟悉的場景鋪展在眼前,讓她一時有些恍然。
宋昭此刻被一眾朝中武將。資深官員圍在當中,寒暄客套。閒談公務。
商念晚一面抬眼望天,一面一步。兩步……靜悄悄的挪遠。
是他嫌丟人叫自己遠些的,怨不得自己……
清風捲來細碎的談話聲斷斷續續飄進商念晚的耳中,幾個貴女閒聊的調子輕碎又好奇。
「對了,今日怎麼沒見周柳?往年她最積極,天不亮就催著家人趕路了。」
「你還不知道?前段時間就傳出她抱病,在家休養呢。」
「養病?你聽周家編瞎話,我聽說她是犯了大錯……膽大包天給人下藥……想要成全好事,沒想到事而沒辦成,還讓人家查到了。現在讓周家送到她外祖家思過去了。」
「這般大膽?」
「她有什麼不敢做的?她名聲音一向不堪,忘了早前她調戲她父親門生的事啦?那是她父親權勢大給壓下來了,不知這次惹上了誰,沒這麼好運了。」
幾句閒談隨風散去,可站在角落的商念晚,心頭卻猛地一怔。
周柳——正是早前在別院夜色裡,大膽攔路。當眾大膽向宋昭告白的那個姑娘。
下藥?被遣送離京……
商念晚的目光下意識飄忽出去,落回不遠處的人群裡。
此時宋昭身前,正站著一位面色拘謹。略帶幾分侷促的中年官員——正是周柳的父親,周尚書。
往日在朝堂也算體面從容的人,此刻面對宋昭,全程低頭哈腰,儼然一副小心翼翼。極力賠罪的模樣。
這副姿態,絕不只是簡單官場客套,反而像是……在心虛,在贖罪,在極力遮掩什麼大禍事。
一定有問題。
猛的,一個大膽的猜測撞進了商念晚的腦子,揮之不去。
難不成……那日設計給宋昭下藥的人,就是周柳?但因某種原因沒機會現身。
雖然荒唐,但……以她的性子,確實幹得出來!
商念晚忽然有種窺探到秘密的激動緊迫感,看向宋昭的眼神不有添了幾分促狹。
堂堂將軍差點被人強搶了。
嘖嘖嘖,果然有副好皮囊,也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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