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攥著繳費單，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好幾歲。
“樓下要賠，家裡要拆，醫院還要交錢，現在至少得準備十幾萬。”
“那陳靜呢？你趕緊給她打電話！房子有她一半，她不賠錢？”
老公低著頭，不說話了。
同病房的一個阿姨聽了半天，忍不住轉過頭。
“你非要修魚池，把自己電進醫院，怎麼還讓兒媳婦出錢？”
旁邊陪床的人都笑了。
婆婆最愛面子，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懂什麼？她就是沒良心！”
探望的二姨正好推門進來。
聽見這句話，她把水果放到桌上。
“人家怎麼沒良心了？”
“昨天要不是靜靜先關電閘，你兒子衝進去，現在你們娘倆得住一間病房。”
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轉頭看向老公，等著兒子替自己說話。
可老公只盯著手裡的繳費單。
“媽，二姨說得沒錯。這次的錢，陳靜不會出了。”
婆婆停了幾秒，然後指著老公又繼續罵。
“兒子，你怎麼回事，你今天怎麼還幫個外人說話！”
“我看你眼裡是沒有這個媽了是不是？不孝子！”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娶了媳婦忘了娘！”
婆婆猛地抓起枕頭砸向他。
枕頭落在地上。
老公沒有像以前一樣低頭道歉。
他撿起繳費單，當著親戚的面反問她：
“您不是總說有她沒她，咱們家的日子照樣過嗎？”
“現在她真走了，您倒是告訴我，這十幾萬到底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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