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來的王鳳英開始跟沈春生商量兒子的婚事，半句沒提過屋裡養病的女兒。
那些細碎的嘀咕聲隔著門板飄進來，明慧聽了只當耳旁風。
閉著眼沉入空間，看著全能機器人打理田地、擴建牧場，把各類物資按年代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接班？林曉雲想接這個班，也得有那個命坐穩。
就這麼養了三西天，明慧的身子也漸漸緩過來了。
不再成天昏昏沉沉地睡，能自己下地走動。
臉色雖然還帶著點病後的蒼白，至少眼神清亮，看著跟正常人沒兩樣了。
王鳳英見她徹底痊癒，臉上反倒露出幾分鬆懈的神色，嘴裡時不時念叨兩句。
“這病總算熬過去了，再耗下去家底都要空了。”
話裡話外全是肉疼醫藥費的意思。
明慧全當沒聽見。
這天一早，她換了身半舊的藍布褂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跟王鳳英打了聲招呼，就出門去了學校。
高中畢業證早就下來了，之前她回了老家，之後又病了。
一首都找到時間去領，如今身子好了，眼看著也要下鄉走了，這畢業證可得去拿回來。
等幾年後高考恢復時，不管是參加高考，還是回城，這張畢業證都用得上。
九月初的京市，太陽還帶著一絲絲暑氣。
路邊的楊樹葉子蔫頭耷腦地垂著，電線杆上貼著嶄新的標語，紅底黃字，格外醒目。
路上行人不多，大多穿著灰、藍、綠三色的衣裳。
腳步匆匆，偶爾有幾輛腳踏車叮鈴鈴地駛過，車把上掛著網兜，裡面裝著搪瓷缸子和鋁飯盒。
明慧沿著街道慢慢走，步子不緊不慢。
原主在這條路上走了三年，從初中走到高中，閉著眼都能摸到學校。
路邊的副食店、修鞋攤、公共電話亭，樣樣都熟悉，可在明慧眼裡，卻帶著幾分隔世的陌生。
走到學校門口，鐵柵欄門敞著，看門的大爺坐在傳達室裡搖蒲扇。
校園裡很安靜，學生們都放暑假了，只有蟬鳴一聲接一聲，在空蕩蕩的教學樓間迴盪。
明慧找到班主任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李老師的聲音。
明慧推開門走進去，李老師正趴在桌上批改東西，抬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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