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慧嗯了一聲,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瞬,沒戳破,也沒質問,就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她拎著裝畢業證的布袋子,安安靜靜地回了自己那間靠北的小屋。
屋子不大,一張單人木床靠牆擺著,床頭一張舊課桌。
桌面上擱著一面巴掌大的圓鏡子,鏡面邊角有一道細細的裂痕。
牆角立著一個老式木箱,箱蓋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藍布,是原主放衣裳的地方。
屋裡陳設簡單,甚至算得上寒酸,跟沈明峰那間帶大衣櫃、新書桌的屋子比起來,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明慧反手鎖上門,把畢業證收進了空間的書房裡,擱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這是原主唸了那麼多年書的念想,得好好收著。
放好畢業證,她閉上眼,將精神力探了出去。
精神力像無形的觸手,穿過薄薄的牆壁,蔓延到隔壁沈春生夫妻倆的屋裡。
順著床底往下探,很快就摸到了牆角那塊鬆動的磚頭。
磚頭後面是個掏出來的牆洞,裡面塞著個油布包。
明慧嘴角微微一勾。
找到了。
她心念一動,牆洞裡的油布包瞬間消失,被收進了她的空間倉庫裡。
下一秒,她又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張牆體修復符,用精神力引著,貼在了那個牆洞上。
符紙貼上去的一瞬間,牆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平整。
鬆動的磚頭歸位,磚縫之間的石灰接合得嚴絲合縫,摸上去光滑平整,完全看不出以前有被鑿開過的痕跡。
等以後沈春生再想起來去翻那個牆洞,看見的只會是一面完整的牆。
到時候他是以為自己記錯了地方,還是以為東西早就被人摸走了,那就不是明慧需要操心的事了。
想想他到時候又急又氣、卻連是誰幹的都查不出來的樣子,明慧就覺得解氣。
說起來,這些金條本就是原主的。
原主七八歲的時候,在老家村後山的樹洞裡躲雨,手在地上隨便扒拉了幾下,就扒出來一個小木箱。
開啟一看,裡面全是黃澄澄的金條,還有一卷袁大頭。
那時候她小,根本不知道值多少錢,只覺得金燦燦的好看,就屁顛屁顛抱回家給了她爸沈春生。
沈春生當時臉都白了,叮囑她不許跟任何人說,轉頭就把東西藏了起來。
後來沈明峰高中畢業,沈春生賣了兩金條和那些袁大頭,拿那筆錢給沈明峰買了鋼鐵廠的正式工。
剩下的金條和錢,他不敢存銀行,就偷偷在床底下掏了個牆洞,藏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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