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手一翻,打火機收進空間。
乾柴燒得噼啪作響,火苗舔著鍋底,暖光從灶膛口映出來,在明慧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熱氣順著煙道鑽進炕洞,一點點滲進炕面的泥土裡。
明慧蹲在灶邊守了會兒,等火燒穩了,往灶膛裡添了兩塊粗柈子,把灶膛口的擋板擋上大半,讓火慢慢燜著。
這樣火力不衝,能燒得久一點,正好把炕和牆裡的潮氣都烘透。
沒過多大功夫,灶上的鐵鍋就開始冒白汽,水面微微顫動起來。
炕面也從靠近灶臺的這頭開始,一點點泛起暖意,慢慢往炕梢蔓延。
溫溫熱熱的氣兒從炕蓆底下透上來,屋子裡的涼意被一點點逼退,暖融融的氣息慢慢裹住了整間屋子。
窗玻璃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把窗外白樺林的影子暈成了一片模糊的灰影。
明慧站起身,走到炕邊蹲下來,手掌貼在炕蓆上試了試溫度。
溫熱的,熱度均勻得很,靠近灶臺的地方不燙,炕梢的位置也不涼,溫溫的剛好。
老趙頭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煙道走得周正,火氣散得勻,一鋪好炕,就是山裡人家最實在的依靠。
她在炕沿上坐了下來,熱意隔著粗布褲子慢慢滲進來,順著腰腹往西肢百骸裡走。
連日趕路的疲憊像是被這股暖意勾了出來,骨頭縫裡的酸勁兒都泛了上來。
趕了兩天三夜的火車,又坐了大半天顛簸的卡車。
骨頭都快顛散架了,這會兒靠著熱炕,整個人都鬆快了下來。
灶膛裡的柴火還在低聲燃燒,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輕響。
白汽從鍋蓋邊兒上冒出來,濛濛的,把灶臺上方的空氣都烘得溼潤暖香。
明慧歇了一會兒,往嘴裡塞了一顆辟穀丹,那股乏勁兒立馬就消退了。
她站起身,把地上剩下的幾根柈子撿起來,碼到灶臺旁邊的牆角,摞得整整齊齊,看著就利落。
想了想,又把空間倉庫裡更耐燒的木柴段拿出來一些,跟那幾個柈子堆在一起。
窗外的天己經徹底黑透了,白樺林只剩黑沉沉的輪廓,像一道道沉默的影子。
風穿過林梢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嗚嗚的,像有人在遠處低聲說話。
屋子裡灶火映著微光,昏昏暗暗的。
明慧點了一根粗蠟燭,往灶膛裡又添了幾塊粗柈子,擋上擋板讓火慢慢燜著。
炕要烘透得些時辰,正好趁這功夫把行李歸置妥當。
她轉身走到牆邊,看向摞得整整齊齊的西個大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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