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山裡,白天最高也就十來度,夜裡更是首降到西五度,涼得浸骨頭。
她本就怕冷,這房子久不住人,潮氣重,就這麼睡上去肯定不行。
得先徹底收拾乾淨,再把炕燒透了,好好烘一烘潮氣。
明慧也不急著鋪被褥。
她走到屋子正中央,指尖微翻,一張淡青色的清潔符就出現在了指間。
符紙極薄,幾乎沒什麼重量,她指尖輕輕一抖,符紙便化作一縷極淡的白光。
像有生命似的,無聲無息地掠過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白光所過之處,桌面上、窗臺上、牆角縫隙裡、炕蓆篾條縫裡積著的浮灰。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盡數捲成了一團灰撲撲的棉絮狀,慢悠悠落在了屋子正中央的地面上。
就連屋頂角落結著的細碎蛛網,也一併被捲了下來,混在灰塵裡,乾乾淨淨,半點兒都沒落下。
不過眨眼的功夫,整間屋子就像是被人細細打掃了大半個時辰,連縫隙裡的灰都沒剩下。
明慧彎腰瞅了瞅地面,確認沒有死角,又取出一張驅蟲符,指尖一彈便拋到了半空。
符紙在半空中自燃成細細的灰燼,一股極淡、幾乎聞不到的氣味緩緩散開。
看不見也摸不著,卻能滲進木頭縫隙、牆根角落。
從這一刻起,這間屋子裡的蛇蟲鼠蟻都會避之不及。
螞蟻、潮蟲、老鼠,甚至草蛇,還有藏在木頭縫裡的各類小蟲子,都會像躲洪水似的逃得遠遠的。
山裡蟲鼠多,尤其是秋末,野物都往暖和地方鑽。
有了這張符,晚上睡覺都能踏實不少。
另外三間木刻楞房也都用清潔符和驅蟲符來一遍,離得近,不收拾乾淨,看著也鬧心。
明慧拿起門後靠著的舊掃帚,把地上那堆灰塵碎屑掃進破簸箕裡,端到場院外的樹根底下倒了。
回來的時候順路拐到場院邊的柴火棚,抱了一捆劈好的乾柴回來。
柴火棚搭得嚴實,棚子裡的木柴碼得整整齊齊,都是林場工人提前劈好曬乾的柈子。
上層是細的松明子和樺木條,最適合引火。
下層是胳膊粗的落葉松柈子,耐燒,火力穩。
松木的清香混著幹木頭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安心。
明慧抱著柴火回到屋裡,蹲在灶臺跟前,往裡頭架柴。
細的松明子墊在最底下,上面架著細樺木條。
再往上碼了兩塊粗柈子,中間留著空隙通風,這樣火才能燒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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