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吃完飯從空間出來的時候，鍋裡的水己經冒熱氣了，白汽頂著鍋蓋微微顫動。
她舀了熱水兌上涼水，倒在搪瓷盆裡，就著簡單擦了擦手臉。
又拿梳子把頭髮重新理了理，確保沒有碎髮毛躁。
剛收拾完，就聽見外面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踩著落葉沙沙響，伴隨著少年清亮的嗓音。
“沈姐姐，你起了嗎？”
是周小兵。
明慧走過去拉開門，清晨的涼氣瞬間湧了進來，裹著露水和松脂的味道，讓人精神一振。
周小兵站在門口，穿了件藏藍色的舊褂子，胳膊肘那兒補著兩塊補丁，手裡拎著個鼓鼓的布口袋。
看見她開門，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可算起來了，我爸讓我給你送點鹹菜和大醬，都是我媽親手醃的，就飯吃最香。”
他說著把布口袋遞過來，沉甸甸的。
明慧接過來一摸，裡面是個玻璃罐子，還有個油紙包著的紙包。
“快進來暖和暖和，外面涼。”
明慧側身讓他進來，把口袋放在桌上。
“又麻煩你跑一趟，替我謝謝你爸你媽，總惦記著我。”
“嗨，這有啥，自家做的不值錢。”
周小兵撓撓頭，好奇地往屋裡瞅了一圈。
見炕燒得熱乎，東西擺得整整齊齊，連地上都乾乾淨淨的，忍不住點頭。
“還是你們知青愛乾淨，我媽大大咧咧的，什麼時候也沒見她把家裡收拾的這麼利索過。
我爸說，讓他讓你現在跟我去場部，領安家物資，順便跟場裡的人都認識認識。”
“好，我收拾一下就走。”
明慧應著，順手把昨晚備好的謝禮布包拎在手裡。
又檢查了一下門窗，才鎖上門，跟著周小兵往場部走。
清晨的山林空氣格外清冽，吸一口涼絲絲的，帶著露水的甜和松脂的香。
白樺林的葉子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打在衣襟上涼絲絲的。
遠處的山尖裹著薄薄的晨霧，被剛升起來的朝陽染成淡淡的金紅色，像抹了一層蜜。
路上沒什麼人，只有幾聲清脆的鳥叫，啄木鳥篤篤地敲著樹幹，山雀嘰嘰喳喳地在枝椏間跳來跳去。
周小兵像只撒了歡的小麻雀，一路走一路給她介紹，嘴就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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