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記住了，不往深山裡去。”
老趙頭點點頭，伸手從懷裡摸出個粗布包遞過來。
布包不大，卻鼓鼓囊囊的，聞著一股幹菌子的香氣。
“昨天剛曬的山菇，榛蘑、元蘑都有，燉肉、燉小雞都香。
你剛來，沒啥菜，先拿著吃。”
布包裡的山菇乾乾淨淨的，根都剪了，曬得乾透，香氣很濃。
一看就是仔細收拾過的。
明慧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擺手推辭。
“這怎麼好意思，您自己留著吃吧，我這兒還有乾糧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
老趙頭往前遞了遞，語氣硬邦邦的，卻沒什麼惡意。
“山裡別的沒有，山貨有的是。
想吃了就說一聲，別跟我客氣。”
他不由分說，把布包往明慧手裡一塞，背上獵槍就往林子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巡山去了，有事就扯著嗓子喊，林子裡靜，傳得遠，能聽見。”
話音落下，人己經鑽進了白樺林，背影很快就融進了樹影裡。
看著老頭消失的方向，周小兵小聲跟明慧說。
“趙大爺人最好了，就是話少，面冷心熱。
以前知青在的時候，他總給送山貨，冬天還幫著劈柴。
他槍法可準了，前兩年有隻黑瞎子下山，就是趙大爺一槍嚇跑的。”
明慧點點頭，小心地把山菇包揣進布袋子裡。
林場的人，比她預想的還要樸實熱心。
沒有彎彎繞繞，也沒有勾心鬥角，你對我好，我便對你更好，簡單得很。
說話間就到了場部。
周場長正蹲在院子裡磨斧頭，磨石泡得透溼，斧頭在上面來回蹭，發出霍霍的聲響。
寒光閃閃的斧刃映著晨光，看著就鋒利。
聽見腳步聲，他停下手裡的活，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沈知青來了？睡得咋樣？昨晚上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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