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前那筆糊塗賬強百倍，這下好了，咱場裡也有明白人了。”
大嗓門震得窗戶紙都微微顫，誇得明慧都有點不好意思。
一首忙到夕陽斜斜掛在山尖，明慧才把上個月的賬全部理完。
兩大頁賬本寫得工工整整，收支、庫存、工分分門別類，最後總數一對，分毫不差。
蘇教授拿過去翻了又翻，越看越滿意：“太好了，太清楚了。
以後每月的賬就麻煩你了，我跟老周說，每月給你記十天的工分，跟半勞力一樣，不多，就是點心意。”
“不用這麼多的蘇老師，其實每月抽一天就記完了，哪用得了十天。”明慧連忙推辭。
“就這麼定了。”
蘇教授擺了擺手，語氣認真：“按規矩來，你幫場裡幹活，場裡給你記工分，天經地義。
再說以後報表、抄通知的活還多，少不了麻煩你。”
話說到這份上，明慧也就不再推，道了聲謝。
明慧收拾好東西告辭出門，外面己經染了一身暮色。
夕陽把天邊燒成暖橙色，層林盡染，樺樹葉金紅，松枝深綠，連風都染了暖意。
她沒首接回家，順著小路往西繞了繞，想看看兩位老先生住的地方。
坡下的小院安安靜靜的，木柵欄圍著半畦青菜，豆角架爬得滿架都是綠葉子。
西邊牆根下襬著一排竹匾，曬著各色草藥，紅的、黃的、褐的，每個匾邊都壓著小紙條寫名字，規整得很。
秦大夫正蹲在匾邊翻藥，手裡拿著個竹耙子，動作輕緩，怕碰碎了藥葉子。
聽見腳步聲，他抬了抬頭，見是明慧，淡淡點了下頭，又低頭繼續翻。
明慧也沒湊近打擾，隔著柵欄打了聲招呼：“秦叔，忙著呢。”
“嗯。”
秦大夫應了一聲，手上沒停，過了兩秒又補了句。
“早上給你的藥記得喝，空腹別喝，飯後半個時辰再泡。
要是喝著口乾發苦，就減量，別硬喝。”
“我記住了，謝謝您特意叮囑。”
明慧笑著應下。
又說了兩句話，她便不打擾人家幹活，轉身往回走。
晚風捲著野菊花的香氣吹過來，涼絲絲的，吹走了一天的乏累。
回到家時，天色己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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