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蒜就種畦埂邊邊角角，不佔正經地方，平時揪個葉、掰個瓣調味也方便。”
她說著拿起鋤頭就幫著起壟，鋤頭起落又穩又準，壟溝拉得筆首，比明慧刨的規整多了。
“你現在種正好，早熟菜上凍前剛好能收。
收了之後白菜蘿蔔下菜窖，菠菜香菜凍在地裡，來年開春還能再發一茬。”
明慧跟著她的樣子學，倆人一邊幹活一邊嘮嗑。
晨霧慢慢散了，太陽從山尖露出來，金紅色的光穿過白樺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對了，過兩天場裡組織去南坡採榛子，你去不去？”
張嬸鋤頭沒停，隨口提了一句，“就在南坡那片榛子林，不遠，順著溪邊走半個鐘頭就到。
一下午就能採一筐，曬乾了冬天炒著吃香，還能拿到供銷社換點鹽錢、針線錢。”
“去啊，蘇老師昨天也跟我說了。”
明慧笑著點頭，把揀出來的石子堆到地邊。
“我正想跟著去見識見識呢，長這麼大還沒采過榛子，都不知道怎麼摘。”
“有啥好見識的，就是費手，榛子棵子上全是刺。”
張嬸笑了一聲，首起腰捶了捶背：“到時候你穿厚點，戴副手套，別扎著手。
跟著大部隊走，別往林子深處鑽，有老趙頭領著，安全得很。
你要是今天沒事，乾脆咱下午就去？
這天兒晴得好，榛子曬得幹，正好採摘。
我本來打算自己去的，你要是去，咱娘倆搭個伴。”
明慧眼睛亮了亮，當即就應了：“行啊嬸兒，那咱下午就去。
正好我這地也整得差不多了，種子撒上澆完水就沒事了。”
倆人說說笑笑，手腳都不慢，沒多大功夫就把半分地整得規規整整。
白菜籽、蘿蔔籽按壟點好，覆上一層薄土。
菠菜、香菜均勻撒進畦面，掃了層細土蓋住；畦埂邊栽上蔥栽子、點上蒜種，挨個培好土。
最後明慧拎著水桶去溪邊挑了兩趟水，順著壟溝慢慢澆了一遍，讓水慢慢滲進土裡。
看著整整齊齊的菜畦，土面溼潤鬆軟，彷彿己經能想象出過幾天冒出齊刷刷綠芽的樣子。
明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種子埋進土裡，日子就有了盼頭，等著發芽、長大、秋收，一天一天都有奔頭。
張嬸收拾好東西要走，臨走前又站在地邊叮囑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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