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明明前兩天他給家裡打電話，爹媽還好好的。
還在跟他念叨，讓他在疆省好好幹，早點攢錢買房子。
怎麼才幾天的工夫，就成這樣了？
王浩抱著一絲僥倖，覺得肯定是姐夫說重了。
媽就是心臟病犯了，歇兩天就好，爹就是中風，住幾天院就能出院。
可越往老家走，他心裡越慌，像揣了塊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火車終於到站的時候，他腳都腫了，鞋都穿不上，就趿拉著往縣醫院跑。
深秋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似的，他也沒感覺。
一路衝進醫院住院部，逮著護士就問“王長江住哪個病房”。
護士翻了翻記錄，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王長江啊？昨天夜裡兩點多走的，家屬己經辦了出院手續，拉回老家了。”
“走了？”王浩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走了？不是說中風嗎？不是送醫院搶救嗎？怎麼就走了？”
“腦出血量太大，搶救了一天一夜，沒救過來。”
護士見怪不怪，嘆了口氣，“家屬都在呢，你趕緊回去吧。”
王浩腿一軟，差點栽在地上。
媽沒了，爹也沒了。
他緊趕慢趕，還是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王浩渾渾噩噩地往車站走，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中巴，才到村口。
剛進村口，就看見牆上、電線杆子上，到處都貼著彩色小報。
上面印著他和王豔的婚紗照，寫著他倆私奔的事。
圍了一圈人在看，指指點點的。
看見他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都往他耳朵裡鑽。
“喲，這就是王浩吧？可算回來了。”
“就是他啊？拐帶王青山家的閨女王豔私奔，還把她給賣了。
又騙婚娶蘇家閨女，把他爹媽都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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