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坐在北上的火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心裡一片平靜。
林家這攤子爛事,總算是徹底了結了。
原主受過的委屈、遭過的罪,也算間接有了報應。
從此以後,皖西這個小縣城的是是非非,再也跟她沒什麼干係。
她的前路在北京,在更廣闊的天地裡。
火車到站時己是晚上十點多,北京站廣場上的水銀燈亮得晃眼。
出站口擠著不少攬客的黑車司機,扯著嗓子報著海淀、朝陽的地名。
見著單身年輕姑娘就往跟前湊,態度熱絡的很。
明慧揹著雙肩包垂著眼目不斜視,沒搭理這些圍上來司機。
徑首往廣場西側的正規計程車排程站走。
這個時候的火車站魚龍混雜,深夜單身女子搭黑車風險太大。
她雖然力氣大,又有精神力傍身,尋常地痞流氓近不了身,卻也沒必要平白惹麻煩,還是坐正規的計程車最省心。
排程站排著短短一隊人,等了五六分鐘就輪到她。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報上韋伯豪家園的地址,司機按下計價器。
計程車平穩地駛離廣場,匯入夜色裡的車流。
司機是個地道的北京師傅,性子敞亮嘴也健談,握著方向盤就打開了話匣子。
“小姑娘你這就對了,可別搭理站口那些黑車。
前陣子剛有個外地來的小姑娘,貪便宜坐了無照黑車,被拉到城郊偏地方坑了不少錢,人也受了不小驚嚇。
大晚上的,你一個小姑娘家,還知道專找正規排程站排隊,夠謹慎的。”
明慧笑了笑,隨口應了兩句。
車窗降下一條縫,深秋的夜風裹著點涼意鑽進來,街邊的路燈拖著暖黃的光團飛快向後退去。
車停在小區門口,明慧付了車錢,拎著包跟司機道謝後拉開車門。
值班的保安認出了明慧,笑著跟她打招呼:“林小姐,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啊?”
明慧笑了笑:“有點兒事,回晚了,李叔今天值夜班啊?”
“老趙的班兒,他有事,我替他一回。
外面冷,林小姐趕緊回去吧,有事打值班室的電話。”
“哎,謝謝李叔。”
坐電梯上樓,掏出鑰匙開門,屋裡還是走之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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