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她這種要強性子,把所有苦楚全悶在心裡死死憋著。
憋得越久,心裡那根弦繃得越緊,指不定哪天徹底繃斷,一下子決了堤,鬧出不可挽回的事端。
導員給她倒了杯熱水,往她跟前推了推:“明慧啊,家裡遇上這種事,換誰都扛不住,你別硬撐。
落下的功課慢慢補,不急。生活上有什麼難處,隨時跟院裡開口。
要是……要是心裡堵得慌,就去校心理諮詢室坐坐,這不丟人。”
明慧捧著溫熱的杯子,抬眼看向導員。
她知道對方是好意,只是想偏了方向。
也不多解釋,只點點頭,聲音平穩:“謝謝老師,我沒事。”
她這副淡然模樣落在導員眼裡,反倒更放不下心,又絮絮叮囑了好幾句,才放她走。
轉頭導員就把班長和團支書叫了過去,語氣鄭重:“明慧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看著沒事,心裡肯定難受。
你們做班幹部的,平時多照看點,功課上能幫就幫。
還有,跟班裡同學提一句,別在背後議論什麼。
她性子要強,都憋著不說,這時候再有風言風語,容易出問題。
多關心,少閒話,聽見沒有?”
回到宿舍,三個室友都在。
李曉彤看到她揹著包進來,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伸手接過她肩上的帆布包,聲音又輕又軟。
“慧慧回來了,這一路上累壞了吧?餓不餓?
我下午在食堂買的糖炒栗子,還溫乎著呢,你先墊兩口。”
沈亦清從桌角推過來一小罐洋甘菊茶,玻璃罐擦得透亮。
“這個安神的,你晚上睡前衝一杯,睡得踏實。”
蘇晚晴把一沓整理好的筆記遞過來,頁尾折得齊整,重點都用熒光筆勾得清清楚楚。
“這幾天的筆記我都抄了,老師劃的考點全標在上面,哪塊看不懂我給你講。”
幾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繞開家裡的事,撿著社團的趣事、食堂新出的菜這些閒話聊,都怕不小心戳著她的痛處。
明慧笑著一一接了,道了謝,也沒多解釋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明慧照舊按時上課、泡圖書館,週末回自己的房子住。
臉上看不出太多悲喜,彷彿家裡那場變故沒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跡。
可校園裡從來就不缺閒言碎語。
沒過多久,班裡就悄悄飄起了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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