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獨孤玄
獨孤玄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但凌雲注意到了細節。
這位落霞宗丹閣長老說的是“隨我去落霞宗”，不是“拜入落霞宗”。
這兩個說法之間有微妙的差別。前者是長老親自帶人入門，後者是走正常的弟子選拔流程。
獨孤玄在武比觀禮臺上坐了好幾天，每一場他都看了。
“第一場你對趙天野，他用《炎陽訣》的火焰劍氣連斬三十西劍。
你每一劍都看似被動閃避，實際上你體內的丹火在消解他的火勁。
他的火焰品質不如你的丹火，所以三十西劍下來，你的靈力消耗不到兩成。”
獨孤玄說到第三十西劍這個數字的時候，凌雲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二場你對柳青雲，他用暴血丹把修為硬提到聚元巔峰。
你沒有急著進攻，而是整整拖了一炷香的時間。
你算準了暴血丹的藥效時長。
最後那道丹氣化劍裡裹了丹毒，丹毒與暴血丹殘餘藥力在他體內衝突，導致經脈逆行。
這需要對丹藥藥性有極其精準的判斷，差一分都達不到這個效果。”
獨孤玄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像是在重現當時的戰鬥場景。
“丹火掌，丹氣化劍，以丹毒破暴血丹。
這三種手法，每一種都建立在丹師對丹火和藥性的極致掌控之上。”
他放下手，看著凌雲的眼睛。
“我觀察了你十場比賽。
每一場你的戰鬥首覺都精準得不像一個少年。
那種對對手靈力運轉節點的判斷，對戰鬥節奏的把控，對破綻的捕捉……不可能是天賦。”
獨孤玄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凌雲心上。
“像是經歷過千錘百煉的靈魂。”
凌雲的眼神微微變了。
他在蒼雲城可以不掩飾丹師身份。
楚陽也好，趙無極也好，都不過是凡俗層面的角色，看不透他的底細。
但獨孤玄是中六天落霞宗的丹閣長老，中六天與上三天關係密切，稍有差池，莫問天的眼線就會順藤摸瓜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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