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不好答。
落霞宗是中六天的宗門，丹閣長老親自收徒，這個起點比大元學宮高了何止一個檔次。
進了落霞宗，修煉資源、功法品級、人脈網路都不是凡俗王朝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中六天是通往上三天的必經之路，而莫問天就在上三天。
但他沒有立刻點頭。
“前輩為何要收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為徒？”
凌雲反問。
“論天賦，我在武比上只展現了聚元境的戰力，放在中六天不值一提。
論出身，我只是蒼雲城一個小家族的子弟，對落霞宗沒有任何價值。
前輩身為丹閣長老，完全可以收一個資質更好、背景更乾淨的天才。”
獨孤玄聽完，沒有馬上回答。
他從石凳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灰。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好問題。”
他看著凌雲，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悠遠。
“因為你身上有一種氣息。
那氣息很弱，弱到整個演武場上大概只有我能感知到。
但它的本質瞞不過一個煉了一輩子丹的老頭子。”
獨孤玄的聲音壓低了。
“很像我在古籍中讀到過的一種人。”
他頓了頓，吐出那兩個字。
“丹帝。”
夜風吹過演武場，吹得擂臺邊的旗幟獵獵作響。
凌雲握緊了拳頭又鬆開。
“不是現在的你。
也許是曾經的你，也許是未來的你，也許只是一種氣質。
我說不準。
但你的丹火裡有那種氣息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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