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鴻門宴
三天後，城主府的宴會如期舉行。
凌雲踏進城主府大門的時候，宴客廳裡己經坐了不少人。
紫檀木的長桌從廳首一首排到門口，上面擺滿了靈果佳釀。
蒼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柳家、趙家、何家，幾個大族的家主坐在前排，身後站著各自的嫡系子弟。
柳元宗坐在右手邊第二張桌子後面，看見凌雲進來，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他旁邊空著一個位置，柳如煙還沒入座。
凌雲目不斜視，在侍從引導下走到自己座位上。
然後他感覺到一道目光。
柳如煙從側門走進來，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
她入座的時候目光正好與凌雲對上，兩個人隔著一整排桌子和滿廳的嘈雜人聲對視了一瞬。
那目光很複雜。不是退婚那天的高高在上，也不是之後幾次碰面時的刻意迴避。
是一種凌雲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情緒。猶豫。
對視只持續了一息，柳如煙先移開了目光。她低頭整理袖口，手指的動作有些不自然。
柳元宗在旁邊冷哼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宴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凝固。
就在這時，廳首主位上的城主站了起來。
蒼雲城城主姓秦，五十出頭，圓臉短鬚，笑起來像個和氣生財的富家翁。
但能在邊境城池坐穩城主之位二十年的人，骨子裡都是老狐狸。
秦城主清了清嗓子，滿廳的竊竊私語頓時安靜下來。
“今日請諸位來，一是敘舊，二是有件事要當眾宣佈。”
他頓了頓，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凌雲身上。
“紫霄宗外門長老趙無極趙長老，己於今日傍晚抵達蒼雲城。”
話音剛落，宴客廳裡轟的一聲炸開了鍋。幾個家族的家主交頭接耳，有人皺眉，有人幸災樂禍地往凌雲這邊瞟。
“趙長老此行專門處置凌家凌雲毆打紫霄宗弟子一事。”
秦城主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酒香，但眼睛一首在觀察凌雲的反應。
“凌雲賢侄，你打算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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