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放下茶杯。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不緊不慢地開啟，放在桌上。
盒子裡是一枚丹藥，通體呈幽藍色，在燭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熒彩。
“城主大人想談交易，那我也拿點誠意出來。”
“此丹名為致幻丹。服下之後，半炷香之內，服丹者會看到內心最想看到的東西。最深的慾望會被丹力牽引出來，表現在言行之上。”
凌雲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所有人耳朵裡。
“如果有人想在背後動手，我只需要在合適的時機讓他服下此丹。
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他會把自己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一件一件講出來。”
他抬起眼皮，看向秦城主。
“比如，某些長老暗中倒賣宗門丹藥的記錄。比如，某些城主私下收取賄賂的賬目。”
宴客廳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城主臉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他看著桌上那枚幽藍色的丹藥，目光閃爍不定。
凌雲沒有移開視線。
他知道秦城主在掂量什麼。
掂量這枚丹藥是真是假，掂量凌雲是不是在詐他，掂量如果凌雲說的是真的，那城主府裡有幾件不能見光的事經得起致幻丹的考驗。
這些東西他都不需要知道答案，他只需要讓秦城主知道他有這個籌碼就夠了。
秦城主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自然，好像剛才的威脅從來沒有發生過。
“賢侄果然年少有為。既如此，本城主就不多此一舉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開始與旁邊的趙家家主寒暄。
宴會繼續。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柳元宗臉上的笑意早就碎了一地，鐵青著臉悶頭喝酒。
他原本指望城主府能出手敲打凌雲，沒想到凌雲拿出一枚丹藥就翻了盤。
宴會在各懷心思的客套中接近尾聲。
散場的時候，賓客們陸續起身離席。凌雲穿過宴客廳外的迴廊，腳步聲在石板上輕輕迴盪。
然後他在拐角處迎面遇上了柳如煙。
兩個人在狹窄的迴廊裡同時停住了腳步。
柳如煙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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