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坐著幾位穿著不同宗門服飾的修士。
不是大元王朝的人，是從中六天來的。
他們的氣息與在場所有人截然不同，沉穩而深遠，像幾座沉默的山峰。
大元學宮不過是凡俗王朝的武道學府。
學宮裡最好的資源也無非是玄級功法和幾枚靈品丹藥，最頂尖的學員最終的目標也不過是被中六天的宗門選中。
但他不一樣。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在大元王朝。中六天才是真正的起點。
那裡有更強的對手，更多的資源，更接近上三天的路徑。
而上三天，有莫問天。
武比散場之後，演武場上的人潮漸漸散去。凌雲把冠軍令牌揣進懷裡，正準備叫上凌清雪和凌風回客棧。
一個聲音從背後叫住了他。
“小友留步。”
凌雲轉過身。
叫住他的是一個老者。
老者身形清瘦，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袖口沾著幾塊淡淡的藥漬。
頭髮灰白相間，隨意束在腦後，臉上皺紋不深，但那雙眼睛亮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最讓凌雲注意的是老者腰間掛著的那塊令牌。
令牌呈丹爐形狀，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丹”字，背面是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圖案。
這是宗門丹閣長老的專屬令牌，前世他見過很多次。
“你在武比中使用的戰技，蘊含丹火的氣息。”
老者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常年與丹藥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沉靜。
“丹火掌，丹氣化劍，以丹毒破暴血丹。這幾種手法，不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能自己琢磨出來的。”
凌雲沒有接話。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眼睛像是在審視一株剛出土的靈草，帶著評估和好奇。
“你是丹師吧？”
沉默了幾個呼吸。
“前輩慧眼。”
凌雲沒有否認。在能一眼看穿丹火氣息的人面前，否認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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