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那下次還買。”
她偏頭笑了一下，眼睛彎了彎：“那現在去吃飯？”
“嗯，你定。”
“你昨天說的那家小館子，在哪？”
“老街那邊。”
她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微抬下巴笑了一下：“那走吧，你帶路。”他跟上來，走在她旁邊。街上的陽光鋪了滿路，她的影子落在前面，他的影子疊在上面，兩個人的步子不快不慢。
老街那家館子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串燈籠，還沒到天黑就己經亮起來了。她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店裡裝修很安靜，木桌木椅，牆上掛了幾張舊照片。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坐在他對面。光線從窗外斜進來，落在她臉側。
點完菜之後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隔著熱氣看了他一眼：“你做飯挺好吃的。”
他聽到這話的時候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他過了兩秒才開口：“就是煮了個面。”
“煮麵也分煮得好和煮得一般。”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你那個蛋煎得剛好，糖心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像是要藏住那個弧度：“那下次來，我再煮給你吃。”
她放下茶杯，眼珠轉了轉，聲音輕快了幾分：“我要吃炒菜，哈哈。”尾音帶一點上揚，說完了自己先笑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炒菜還得學。”
“那你先學，我下次來的時候驗收。”
他低頭彎了一下嘴角：“那得看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巴微抬，眼裡帶著一點狡黠：“那要看你表現啊。”
窗外的路燈亮了一排。兩個人都沒再提炒菜的事。但茶杯放下的時候，桌面上的空隙好像又小了一點，像是那句話己經落到兩個人中間的位置上，安安穩穩地擱著。
菜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了滿臉。她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嚼著，嚼完了抬頭看他一眼：“你今天開心嗎？”
他點了點頭：“嗯。”
“那我怎麼沒聽出來啊？”她歪了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
他看了她一眼：“那你呢？”
她笑了一下，低頭夾了一筷菜放進自己碗裡：“我也開心。”說完她抬頭看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沒認真看。”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下次認真看。”
她笑了一下，沒再追問。兩個人在燈光下面安靜地吃完剩下的菜，窗外的路燈己經全亮了。她放下筷子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快七點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的高鐵？”
“嗯。”
他點了點頭：“那來得及。”他站起來結了賬，幫她把外套拿過來遞給她，“走吧，送你去車站。”
她接過來穿上，兩個人出了店門。晚風比傍晚涼了一些，她把拉鍊拉到頂，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走在左手邊，步子放慢了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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