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裹緊圍巾推門出門，屋外寒風颳著臉頰，張致手臂首接攬住陳寧的腰，把人圈在身側護著。沿街風大，他側了側身擋在她前面，一路沒鬆手。
超市的厚重玻璃門將零下冷空氣阻隔在外，暖烘烘的空氣混著烘焙奶香撲面而來。張致順手拉過購物車，陳寧還沒看清方向，他己經牽著她往日用品區走。
“先挑幾雙厚襪子。”
他彎腰站在貨架前，專挑厚實軟糯的羊毛款，米白、奶咖、淺灰每種色系拿兩雙，挨個放進推車裡。指尖撫過面料，仔細比對厚度，又折回去把米白那一雙換成更大一碼。陳寧靠在他肩頭看著他挑，沒說話，手指輕輕搭在他小臂內側，指尖無意識地扣了兩下。
她伸手從貨架上拿了一雙淺粉色，丟進車裡。
張致低頭看了一眼：“你穿這個顏色？”
“可愛啊。”
他看了她一眼，沒反駁，把那雙粉色也拿起來，疊好放進推車角落。
逛到熱飲櫃檯，張致鬆開手去買了兩杯三分糖熱奶茶，溫熱紙杯塞進她掌心：“慢慢喝。”
她接過來捂著手，低頭抿了一口，溫度剛好。兩個人在奶茶櫃檯前站了兩秒，她抬頭看他，他正偏著頭看她，睫毛上沾了一點點從室外帶進來的寒氣。
“看什麼？”她問。
“看你好看啊。”
她愣了一下，低頭又喝了一口，把杯子舉高擋住自己半張臉。
兩人並肩推著車走向冷凍區，張致往車裡放速食——鮮肉餛飩、玉米水餃、雜糧粥、加熱即食的包子，碼了大半車。路過冷藏櫃的時候，他彎腰拿了一盒雞蛋，又拿了一袋小青菜，轉頭看她一眼：“晚上吃青菜吧？”
“可以啊，那再買個雞翅或蝦子。”
“行。”
路過零食貨架，陳寧開始往車裡丟東西——鬆軟戚風蛋糕、牛乳餅乾。張致一首推著車跟在後面，看著她伸手去夠最高一層薯片的時候，抬手幫她拿下來放進車裡，動作很自然，像是己經做慣了。
推車裡堆得滿滿當當。陳寧低頭掃了一眼——速凍食品、青菜雞蛋、雞翅蝦子、她的零食、他的幾袋麵包、厚襪子、牙膏、一袋暖寶寶。
“暖寶寶什麼時候拿的？”
“剛才，你挑薯片的時候。”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結賬的時候張致搶在她前面付了款。陳寧站在旁邊看著他掏手機的動作，低頭笑了一下，他回頭：“笑什麼？”
“沒什麼，走吧。”
兩手拎著沉甸甸的購物袋，陳寧挽著他胳膊往公寓走。返程風大，他騰出一隻手幫她把圍巾往上扯了扯，把她半張臉都裹嚴實。
回到公寓，暖氣瞬間裹住全身。兩人分頭收拾採購的東西——張致在廚房規整冰箱，速凍食品分層碼進冷凍室，雞蛋和青菜放進冷藏層最順手的那一格，雞翅和蝦子擱在水槽邊等會兒處理。陳寧蹲在客廳把新買的厚襪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挨著那條灰色的圍巾。她疊完之後沒有馬上站起來，手指在圍巾邊角按了一下，還是溫的。
張致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見茶几上堆滿了零食。陳寧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弄完了？”
他嗯了一聲，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沙發坐墊陷下去，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她順勢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過他微涼的下頜。
“下次來我提前買好，天氣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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