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出了禮堂，沿著校道走了一段路。
路燈己經全亮了，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風比傍晚的時候涼了一些。她走在他旁邊，把外套的拉鍊拉到頂，偏頭看了他一眼：“這一個月的努力就臺上那幾分鐘哎？”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是啊，不過值得。”
她低頭笑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值得嗎？”
他看著她：“你覺得呢？”
她沒有回答，但步子比剛才輕快了一點。
“你念‘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的時候，”他側過頭看著她，“我聽到臺下有人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笑了一下：“那你呢？你吸了沒有？”
他沒有回答，但走在她旁邊的時候，她感覺到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轉回去了。
兩個人在學校門口找了一家小館子坐下。她點了碗麵，他點了份飯，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了滿臉。她低頭吹了吹喝了一口湯，抬頭看他：“你這週末是休息的嗎？”
他放下筷子：“是啊。”
她想了想，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碰了一下：“好啊，緊張的時刻過去了，明天好好放鬆下。”
他點了點頭：“想去哪？”
她歪了一下頭：“明天再說。”
吃完飯兩個人出了店門。夜風從街口吹過來，她走在他旁邊，沒有往宿舍方向走，而是拐向了河邊那條林蔭道。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河面上映著碎金色的光點，隨著水波微微晃動。
她走了一段路才開口：“你酒店定好了嗎？”
“上次那家。”
她看了他一眼，語氣輕快起來：“那我送你過去吧，想跟你多待會兒。”
他看了她一眼：“好啊。現在還早，你宿舍幾點關門？”
她說：“十點。”
他說：“那到時候送你回去。”
她又想了想：“宿舍不查寢，休息日不查。”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他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放慢了步子。兩個人在河邊走了一小段才折返。
到了酒店樓下，她沒有停。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堂，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想到上次在酒店發生的事情，感覺到自己心跳比他第一次牽她手的時候還快。
進了房間，門關上之後她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她把外套脫了掛好，然後首接走到床邊躺下來：“今天累了，高度緊繃。”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給她按了按太陽穴，聲音低低的：“辛苦啦，我的女主角。”
她閉著眼笑了一下：“嘿嘿，不辛苦。”她又往他掌心裡靠了靠，“再給我按按，好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