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陳寧拎著保溫袋站在派出所門口的時候，風比昨天大了不少。她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子，白底黑字，文華路派出所。這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感受都不一樣。
她低頭給張致發了條訊息：“到了。”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被推開，張致走出來，身上穿著制服。她愣了一下，見過他穿便服的樣子，見過他穿睡衣的樣子，但制服的張致是另一種感覺。他在她面前停了一下：“看什麼。”
“阿致……你穿制服的樣子真帥。”她笑著把保溫袋遞過去，“趁熱吃。”
他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袋子：“你做的？”
“是也不是。”她跟在他後面往裡走，“湯是昨天的，早上起來熱了一下。煎了個蛋，炒了個土豆絲，雖然沒你做的好吃，但應該能及格。”
值班室不大，靠牆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有電腦、茶杯、幾份檔案，旁邊還有兩把椅子。他把保溫袋放在桌上，回頭看了她一眼：“坐，你吃了嗎？”
“沒，跟你一起吃。”她坐下來，打量了一圈房間。牆上掛著幾塊值班牌，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長得很茂盛，藤蔓己經垂下來半截。她正想說什麼，門口傳來腳步聲，有人敲了敲門框。
她轉頭看過去——一個年輕女生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制服，中等個子，短髮，眉眼很柔，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笑意：“張哥，這是你朋友啊？”
張致偏頭看了她一眼：“嗯，女朋友。”
陳寧聽到那兩個字，心口輕輕動了一下。不是第一次聽他這麼說，但這是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當著一個她心裡知道名字的人的面。她還沒想好該用什麼表情接這句話，蘇念己經走進來了，目光落在她身上笑了笑：“你好，我是蘇念。”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放在桌上，“這是早上送來的材料，值班長讓你籤個字。”
她的動作很自然，語氣也很自然，像一個只是在做分內事的新人。陳寧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笑了笑點了點頭：“你好。”
她看著蘇念放下檔案，轉身走出去，然後消失在走廊盡頭。從頭到尾不到兩分鐘。陳寧看著她的背影從門口消失，然後轉回來看張致。他正低頭翻保溫袋，沒注意到她在看。
他把保溫袋開啟，看到裡面飯盒分了兩層，上層是菜，下層是飯，旁邊還有一小盒切好的橙子。
她看了他兩秒，笑了一下：“什麼表情。”
他抬頭：“你還會切水果。”
“我又不是手殘。”她靠回椅背，看著他拿起筷子，“你簽完字趕緊吃，不然涼了。”
他應了一聲，簽完字把檔案放到桌角，然後坐下來吃飯。值班室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筷子碰飯盒的聲響。她坐在他對面，也低頭吃著自己那份。夾菜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剛剛那個小姐姐好好看啊，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個人吧。”
張致看了她一眼，夾了一筷土豆絲，嚼完嚥下去才說：“嗯，是啊。”
“好漂亮啊，你覺得呢？”
“還行。”
“就這？”
“就這。”他看著她，“不然呢。”
她低頭吃飯：“那你平時跟她聊得多嗎？”
“工作上的事，她剛來，偶爾會問一下。”他放下筷子看她，“你怎麼這麼關注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理首氣壯：“我就是欣賞不同的美女。”
“那你多欣賞欣賞我。”
“你是男的，我欣賞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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