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把腦袋歪過去，枕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冷冽的皂香，混著一點火鍋殘留的淡麻香，倦意慢悠悠湧上來，她指尖無意識揪著他寬鬆的家居袖口，輕輕捻來捻去。
張致垂眸望著她耷拉下來的眼睫，指尖抬起來，極輕地拂開貼在她臉頰的一縷碎髮，指腹擦過她溫熱的顴骨，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
“困了？”
陳寧悶聲應了一句，腦袋往他肩上又埋深幾分：“有點。”
他目光柔和地鎖著她，低聲輕笑，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耳邊，輕聲問：“現在呢？”
陳寧睫毛顫了顫，睏意還纏著眼底，茫然地抬眼望他，還沒來得及出聲，張致緩緩低頭，溫柔吻住了她的唇。
吻來得輕緩柔軟，沒有半分急躁，他一手攬住她的後腰將人圈牢，細細廝磨。陳寧渾身發軟，抬手輕輕攥住他身前的衣料，順從地閉上眼回應。片刻後他才稍稍退開，鼻尖抵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漾著笑意。
陳寧喘了口氣，往他懷裡縮了縮：“就會逗我。”
“只逗你一個。”張致低聲哄著，手掌依舊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你睡會吧，等我叫你。”她小聲嘟囔，話音裡裹著淡淡的睏意，“回去之後要期末考放寒假了。”
張致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動作舒緩又安撫：“那你豈不是要回家了。”
陳寧抬眼看向他，聽見回家兩個字微微頓住。她穿成原主至今，還從沒回過老家，心底泛起複雜滋味，眼底蒙上一層淺淺水光。
“是啊，回家過年。”她彎了彎嘴角，伸手攥住他放在沙發上的手，十指自然而然扣在一起，“等放假了，我先到你這來住幾天再回家，好不好。”
張致反手收緊力道，牢牢握住她的手，唇角漾開淺淡笑意：“當然好，巴不得呢。到時候想吃什麼，我提前備好。”
陳寧眼睛亮了些：“不用特意忙活，隨便做點家常菜就挺好。”
“好不容易過來，自然不能隨便應付。”
陳寧心裡軟乎乎的，安靜靠在他肩頭，望著窗外落盡碎雪的枯枝，半晌輕聲開口：“你好好工作。出任務千萬注意安全。”
他應聲，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我媽偶爾也會過來。”
陳寧聞言彎了彎眼，好奇追問：“阿姨經常過來給你收拾屋子嗎？”
“有空就會來，看看我順便收拾下房間。”張致輕笑一聲，順勢捏了捏她的指尖，“等你寒假過來，說不定能碰上我媽，你怕不怕？”
陳寧聞言心頭微慌，臉頰悄悄泛起淺熱，指尖下意識蜷了蜷，含糊地挪開視線：
“到時候再說嘛，我還沒想過見長輩的事。”
張致也不逼她，只低笑出聲，鬆開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急，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就這麼安安靜靜依偎著，客廳只有地暖微弱的嗡響，窗外風聲遠遠隔在玻璃外頭。沒有多餘的話題，可十指相扣的溫度、肩頭相抵的踏實，勝過千言萬語。
陳寧抵不住睏意，真的淺淺睡了一小覺。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天色己經悄悄沉下來，客廳光線柔和暗淡，身上還蓋著張致取來的薄毛毯。
她動了動身子，張致立刻低頭看她：“醒了？你收拾下，等下就要出發了。”
陳寧揉了揉眼睛坐首，還有點沒緩過神的懵：“睡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