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去吃飯吧。”
“嗯，好。”
張致開車載著她，去往他家附近一家口味清淡的家常菜館。店裡暖氣管烘得整間屋子溫熱，鄰桌客人低聲聊著家常閒話，細碎的煙火氣裹著飯菜香氣漫開。
菜剛上桌，張致隨口閒聊。
“放假了，開不開心？”
“開心啊，就是阿姨的禮物我還沒空去買。”
“沒關係，你過來就夠了。”
“那不行，禮數不能少，我下午出去逛逛挑一份。”
張致指尖頓了頓，語氣帶著歉意。
“可以，你決定就好，只是我沒法陪你一起，吃完飯就得回去上班。”
“沒關係，我自己去就行，之前來過好幾次，這邊路我熟。”
“嗯，行，有不清楚的隨時發訊息問我。”
話音落下，他拿起公筷細心給她佈菜，專挑她愛吃的清炒時蔬。
“多吃點，坐了一路車肯定餓了。”
陳寧笑眯眯看著他。
“嗯，你也吃。”
吃完飯，兩人驅車回公寓放好行李。公寓收拾得乾淨整潔，沙發上還放著一件張致常穿的外套，空氣裡淡淡的皂香是獨屬於他的味道。兩人簡單歇息片刻，張致上前抱住她，低頭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
“我去上班了，出門多穿點，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去吧。”
張致走到門口，開門之前回頭望了一眼。
陳寧站在客廳裡，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房門關上，咔嗒一聲輕響，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方才相處的暖意淡了大半。陳寧換上厚實的長款羽絨服，拿出手機叫車去往市中心的綜合商場。外頭寒風刺骨，一踏進商場大門，暖意裹挾著淡淡的香氛撲面而來，隔絕了室外所有寒涼。
整座商場燈光明亮通透，樓層店鋪錯落，扶梯上往來顧客絡繹不絕，耳邊飄著輕柔舒緩的商場背景音樂。她首奔負一層的精品滋補專櫃，來回穿梭在一排排貨架之間，仔細比對適合長輩的禮盒。櫃檯上擺滿各式體面禮品，燕窩、石斛、參類禮盒依次排開，她逐一翻看包裝、詢問店員功效，對比幾款禮盒的檔次，斟酌著長輩會喜歡的溫潤滋補款，最後選定一盒雙參滋補禮盒，紅底燙金的外包裝端莊大氣，拎著上門做客剛剛好。
店員仔細打包好禮盒，配上同色系手提袋交到她手上。指尖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她心底悄悄鬆了口氣，總算把禮物敲定妥當。事情辦完，外頭天光依舊敞亮，距離張致下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有打算立刻回公寓，索性走出商場，沿著街邊人行道慢慢散步消食。
午後的街道車流不息，人行道兩側商鋪林立，櫥窗亮著暖融融的燈光。陳寧緩步往前走，指尖時不時摩挲禮盒精緻的提繩，腦子裡還在盤算等會兒回去給張致發訊息，告訴他禮物己經挑好，等阿姨過來正好送上。
她順著人行道緩步往前走，途經十字路口時，視線隨意往前一掃，腳步猛地釘在原地，渾身的暖意瞬間沉了下去。
路口正在調解一起小型鄰里糾紛，兩名執勤制服的人站在車流邊上，其中一人赫然是張致。他身側站著短髮女生蘇念，兩人距離貼得極近；蘇念臉色發白，像是受了驚嚇，下意識往前半步，伸手攥緊了張致的胳膊。張致沒有避開，抬手輕輕扶在她後背，微微低頭湊近，低聲安撫著她。
街上人來人往，路過行人紛紛側目，腳步不自覺放慢打量，在外人眼裡，兩人的模樣格外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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