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致點點頭：“嗯，那我們騎電動車去鎮上轉轉吧。”
陳寧從床上下來：“可以啊，那走吧。”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張致也站起身，把外套拉鍊拉好。兩人鎖好屋門走到院子，張致推出電動車。
“我載你。”張致偏頭說道。
陳寧跨坐到後座，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
車子駛出院門，沿著鄉間小路，朝著鎮上的方向駛去。路邊田地裡一片冬日的蕭瑟，路邊零星能看見過年掛出來的紅燈籠，風迎面吹過來，帶著鄉下清冽的氣息。
不多時便駛入小鎮的街道。
街邊掛滿紅彤彤的燈籠，過年的煙火氣撲面而來，沿街擺滿大大小小的攤位，人聲嘈雜，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笑鬧聲交織在一起。空氣裡飄著糖炒栗子與烤紅薯甜暖的香氣。
張致把電動車停在街口，陳寧從後座跳下來。
“哇，好香啊，我想吃糖炒栗子。”陳寧眼睛亮了亮。
張致：“那去買一份。”
陳寧：“嗯嗯。”
兩人走到小攤前買了開口熱栗子，接過還帶著溫度的牛皮紙袋，陳寧迫不及待剝開外殼，金黃的果肉綿綿軟糯，入口甜香漫開。她指尖沾了一點薄薄的栗殼碎屑，又飛快剝好一顆，抬手遞到張致嘴邊。
張致微微低頭順勢接過，栗子的甜意在舌尖散開。
“好吃吧。”陳寧眉眼彎彎，又低頭繼續剝著手裡的栗子。
張致點點頭，唇角噙著淺淺笑意。
兩人並肩順著街道慢慢閒逛，路過賣春聯福字的攤子，大紅的紅紙鋪得滿滿當當，燙金字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也走過冒著熱氣的小吃推車，油香混著各種吃食的氣味西處瀰漫，偶爾停下腳步隨口閒談。走到鎮子那頭的老石橋，便倚著橋欄，望著橋下緩緩流淌的河水。冬日的風微微吹過來，紙袋裡的栗子還殘存著一點溫度。
冬日的河風掠過橋面，帶著河水潮溼的涼意，吹得陳寧額前幾縷碎髮微微飄起。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另一隻手拎著半袋還溫熱的栗子，胳膊隨意搭在石橋冰冷的石欄上。
河水緩緩向下遊淌去，水面泛著淡淡的波光，遠處河岸的草木落盡葉子，只剩下疏疏落落的枝椏。街上的喧鬧隔著一小段距離傳過來，反倒襯得石橋這邊格外安靜。
張致站在她身側，和她捱得很近，肩頭幾乎若有若無相碰。他看見陳寧肩頭不自覺縮了縮，目光從河面收回，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陳寧。
“冷不冷？”
陳寧望著奔流的河水，鼻尖被吹得微微發紅，輕輕應了一聲：“嗯，有點。”
她說著，身子下意識朝他這邊挪了半步，伸手摟住張致的胳膊，輕輕靠在他肩頭。
張致順勢微微收住肩膀，替她隔開迎面吹來的河風，低聲笑了句：“這天待在河邊可要凍死人。”
河風一陣接一陣吹過來，裹挾著水汽撲在臉上。陳寧整個人半偎在張致身側，手還環著他的胳膊，紙袋裡剩下的幾顆栗子隔著手紙傳來一點微弱暖意。
“橋上風確實太大。”陳寧吸了吸微涼的鼻尖，抬眼望向街鎮的方向，“我們下去再逛逛別的。”
張致輕輕應了一聲，任由她挽著自己，兩人並肩走下石橋石階。
重新回到熱鬧的主街上，人聲與喧鬧瞬間又包裹過來，沖淡了河邊那股浸骨的寒氣。路邊攤位琳琅滿目，紅彤彤的春聯、福字、剪紙擺得鋪天蓋地，還有賣小燈籠、新年掛飾的小攤，五顏六色掛滿支架。
陳寧的目光被攤子上的小物件吸引，腳步不自覺慢下來。她鬆開張致的胳膊，走到攤位前，指尖撥弄著一串串紅彤彤的塑膠小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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