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氣順著敞開的窗簾縫隙湧進屋內。
張致攏了攏肩頭的外套，低聲說道：“是啊，平時很晚起？”
江屹擺了擺手，神色相比昨夜緩和不少，昨夜那些緊繃的鋒芒褪去大半，帶著一身沒睡夠的倦意：“也沒有，這麼冷的天不睡懶覺，起這麼早幹嘛。”
張致看他一臉困頓，語氣放輕：“你可以繼續睡。”
江屹眼皮耷拉著，稍稍別開臉，語氣帶著一點無奈：“我都醒了。”
張致目光落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上，輕聲問：“沒睡好？”
江屹抬眼看向他，帶著幾分不服氣：“你睡好了？”
張致淡淡勾了下嘴角：“那我是陌生地方，你又不一樣。”
江屹嗤了一聲，眉眼帶著少年人的促狹：“那床上不是多了你嗎。”
張致低低笑出聲，眉眼鬆弛下來：“怪我咯，是誰說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的。”
江屹被他懟得一時語塞，沉默兩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起身掀開被子：“下去洗漱吧。”
兩人一起走出臥室，順著樓梯往下走。
江屹一邊下樓一邊開口：“爸，媽，今天早飯吃什麼啊。”
客廳裡，江屹爸坐在餐桌旁，中年男人面容沉穩，眉眼平和，五官端正，看得出來年輕時樣貌周正；江屹媽媽眉眼溫和，鬢角帶幾縷細碎白髮，眉目清秀耐看。江屹多半是承襲了二人的長相優勢，生得一副清俊模樣。她正從廚房端出粥，桌上擺好了小菜，還有一碟包子，聽見聲音應聲回道：“老樣子啊。”
江屹癟了癟嘴。
江屹媽媽目光落在張致身上，笑著開口：“醒啦，快去洗漱吃早飯。”
張致：“阿姨早。”目光掃向一旁的江屹父親，“叔叔早。”
江屹父母聞言，都面帶微笑朝他點了點頭。
江屹媽媽轉身又走進廚房，盛出兩碗粥端過來擺上桌。
兩人洗漱完畢，圍坐在桌邊吃早飯。
江屹爸看向張致：“多吃點，別客氣。”說完又轉頭看向江屹，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你這臭小子，今天倒是起得挺早。”
張致禮貌地點點頭。
江屹哈出一口白氣，扒拉著碗裡的粥，嘟囔道：“天氣這麼冷，想起也起不來啊。”
這時，張致的手機震了震。
他拿起手機，是陳寧發來訊息。
“我吃過早飯了，現在往你那邊走來。”
張致指尖劃過螢幕，回覆過去：“好的，我現在還在吃早飯，你過來路上小心。”
江屹餘光瞥見他低頭回訊息，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陳寧，低頭扒拉一口粥，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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