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片刻，江屹手裡捏著一副還算新的撲克牌從堂屋走出來，只有邊角微微磨到，平時沒怎麼拿出來玩過。他走到院子牆邊，搬來一張摺疊桌，放到院子空地上。
“來玩吧。”
清晨的陽光落下來，鋪在桌面上，雨後的地面還泛著潮氣。地面零星散落著幾片被風雨打落的橘子樹葉，溼漉漉地貼在泥土上，空氣裡混著泥土與果樹淡淡的清苦氣息。冬日晨間陽光清淺柔和，落在身上只餘下一層薄薄暖意，偶爾有冷風穿院牆吹過來，叫人不自覺裹一裹身上的外衣。
陳寧從搖椅上坐首身體，腳輕輕踩住地面，止住搖椅的晃動，也挪到摺疊桌旁邊坐下。搖椅還在身後輕輕晃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
“我剛才想起來，三個人玩不了鬥地主。”陳寧伸手碰了碰牌盒，抬眼看向江屹。
江屹拖過一個凳子坐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少人也能玩，規則稍微改改就行。”
張致也坐過去：“怎麼玩？”
江屹簡單講了規則：“去掉地主搶牌那一套，輪到誰就出牌，大的壓小的，誰先把手裡牌出完就算贏。”
他嘩啦啦把紙牌倒在桌面上，手指撥動，開始洗牌。紙牌摩擦，發出細碎的嘩啦聲響。
冬日的太陽慢慢爬升，曬在身上暖融融的，吹散昨夜大雨殘留的溼冷。
洗好牌，江屹將整副牌朝下扣在桌子中間。三個人伸手，各自從牌堆裡摸牌。
張致坐在陳寧的斜對面，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側臉，又很快收回，低頭整理手裡的紙牌。指尖一張張捋過牌面，動作不急不緩。
等各人把牌都摸齊，江屹隨手抽出一張丟在桌面。
“出牌。”
院子裡只有風吹樹葉的動靜，夾雜紙牌輕響，三個人的牌局慢慢拉開。
幾局牌打下來，時間悄然走到九點前後。打了兩圈，江屹輸了一局，靠在凳上，隨口打趣：“張致，你牌打得可以啊。”
張致淺淺勾了下唇角：“隨便玩玩。”
陳寧認真玩著手上的牌，微微蹙起眉，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你們就欺負我吧。”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幾聲隱約的呼喊，隔著院牆飄進來。
江屹動作一頓，側耳朝外聽了聽。
“他們己經來了。”
江屹從凳子上站起身，隨手把自己的牌扣放在桌上。
“我去開門。”
聽見這話，陳寧心頭微微一緊。一想到馬上要見到這幫舊時同學，心底泛起一絲不安。
她下意識把手裡的紙牌收攏，指尖輕輕攥著牌邊，坐姿也不自覺端正幾分。
院門外的說笑聲越來越清晰，吵吵嚷嚷順著門縫鑽進來。
她目光不由自主望向院門的方向。
張致原本正看向院門，此刻收回視線，瞥見她攥緊紙牌、神色有些不自然，轉頭看向身側的陳寧，將手中的牌扣在摺疊桌面上，低聲向她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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