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一點點沉向遠處的山頭，金紅色的霞光漫過村落的屋頂。小賣部的客流漸漸稀疏，零星幾個鄉親買完東西，拎著大包年貨匆匆離去，家家戶戶的屋頂飄起晚飯嫋嫋的炊煙。
陳父合上賬本，把零散的現金收攏妥當，鎖進抽屜。
“差不多該關門了。”他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陳寧。
陳寧聞言首起身，把手機揣進外套口袋，上前幫忙收拾鋪面。將貨架上散亂的貨品歸置整齊，把門口兩條舊木長凳搬進屋，拉下卷閘門，哐的一聲，隔絕了外面的夜色。
走出店鋪，臘月的晚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陳寧下意識攏緊外衣。
陳父手裡提著保溫盒，語氣平淡：“走路回去。”
陳寧：“沒騎電動車過來啊？”
陳父：“沒有，本來是留著給你騎的。”
陳寧尷尬笑了笑：“我都沒留意，首接就出門了。”
陳父：“嗯，我也忘了提醒你了。”
父女二人並肩朝著自家院子走，路上偶爾遇上村裡相熟的鄰里，停下簡單寒暄幾句，話題大多繞著過年置辦年貨。
“後天就是小年了。”路上，陳父隨口說道，“村裡家家都要掃塵，家裡明天也該好好收拾一遍。”
陳寧恍然，算下來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要到小年，距離除夕也不剩幾日。
她想了想，側過頭看向父親：“爸，家裡還需要添置什麼年貨嗎？”
陳父側過頭回道：“糖果瓜子、對聯爆竹這些店裡都有。就是要買些砂糖橘，再買點些肉回來。”
陳寧輕輕應了一聲：“好，那我明天打掃完衛生就去鎮上買。”
陳父：“可以，後天小年，家裡也得買些好菜。”
陳寧：“嗯，明天電動車留給我用。”
陳父點點頭。
推開院門走進屋內，暖意裹了上來。陳父轉身走進廚房準備晚飯，陳寧坐到桌邊，掏出手機。
螢幕彈出幾條張致剛發來的訊息：“店裡忙完了嗎，到家沒有。”
陳寧指尖飛快打字回覆：
“還好，我爸進了不少年貨，店裡人挺多的。我到家了，我爸正在做飯，你吃過了嗎。”
張致：“我剛到家，準備煮點餛飩。”
這時廚房傳來陳父的喊聲，叫陳寧過去幫忙。
陳寧匆忙敲下一行：“我爸喊我，晚點再說。”傳送出去。
張致看見訊息，回覆：“好。”便放下手機走進廚房煮餛飩。
陳寧走進廚房幫父親打下手，父女倆一同忙活。晚飯結束，收拾好碗筷，陳寧便和往常一樣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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