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看見回覆，首接撥出視訊通話。
嘟聲響了兩下，通話便接通。螢幕兩端映出彼此的面孔，屋內柔和的燈光落在兩個人臉上。
陳寧身子微微靠向桌邊，語氣鬆鬆散散：“你在幹嘛呢？”
張致向後倚著沙發，神色閒散：“沒幹嘛。”
陳寧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帶著一點感慨：“後天就小年了唉，時間過得好快啊。”
張致眨了眨眼，這才後知後覺，語氣帶著幾分詫異：“後天就小年了啊，我都沒注意。”
陳寧輕輕點頭，嗓音軟軟的：“嗯是啊，明天我爸叫我打掃衛生。”
張致唇角彎起，帶著淺淺笑意，打趣她：“那你勤快些。”
陳寧不服氣地抬了抬下巴，略帶一點嬌嗔：“我勤快的很。”
話說完，她神色稍稍斂下來，想起那次沒打招呼就走了，沒能見到張致的媽媽，心底生出幾分心虛。她頓了頓，聲音放輕，帶著一絲顧慮：“你媽媽……上次沒能見到，你又過來啦，後來怎麼樣了。”
張致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一副並不放在心上的模樣，語氣依舊溫和：“沒事的，我跟她說你有事，下次見一樣的。就是聽說你不來，她也不來看我了。”
陳寧聞言悄悄鬆了口氣，可心底依舊存著幾分歉疚，眉眼微微耷拉：“那就好，弄得還挺不好意思的。”
張致望著螢幕裡的她，語氣安撫：“是我的問題，你不用不好意思，這沒什麼。”
陳寧輕輕應了兩聲，把那點彆扭壓下去，重新提起精神：“嗯嗯。對了，我明天要去鎮上買菜。”
張致眉眼柔和，聲音帶著一絲縱容：“多買點你愛吃的。”
陳寧忍不住淺淺笑了：“知道了。”又問，“你上班怎麼樣，什麼時候放假？”
張致：“按國家法定節假日來的。”
陳寧：“哦，那要等到除夕啊。”
張致：“是的啊。”
兩人又隨意閒談了幾句，沒有再多說別的，便結束了視訊通話。
放下手機，陳寧心裡稍稍放心了，起身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漱。
另一邊，張致也起身，簡單收拾過後，同樣進衛生間洗漱。
窗外夜色己經徹底籠罩住整個村子，遠處零星傳來幾聲犬吠，寒風掠過院牆，吹得窗沿微微作響。村裡家家戶戶大多己經熄了大半燈火，只有少數幾戶窗子裡還透出昏黃的微光。
陳寧洗漱完畢回到床上，被窩帶著被褥獨有的微涼，她蜷起身子躺好，等被窩焐出一點溫度，才伸手摸過手機。剛點亮螢幕，就看見林晚晚發來的訊息，便順勢和對方聊了起來。林晚晚問起她這邊過年的近況，又好奇張致來過之後相處得如何。陳寧簡單跟她講了這幾日的瑣事，說起後天就要過小年，明天還要在家掃塵，等忙完要去鎮上採買菜。她沒有細說離別之後心底的悵然，只輕描淡寫聊些日常，也反問林晚晚，出去旅遊玩得是否盡興，指尖慢慢敲著螢幕，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覆。
樓下隱約傳來父親走動的輕響，聲響很輕，沒過多久，周遭便重歸寂靜。
同一時間的另一邊，張致洗漱完，擦著溼發坐到沙發上。屋子裡安安靜靜，空曠的房間少了幾分煙火氣。手機忽然響了，是媽媽打來的電話。他按下接聽，聽筒裡傳來媽媽的聲音，叮囑他小年下班之後回家吃飯。張致輕聲應下，簡單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通話。
他起身回到臥室，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句晚安傳送給陳寧，隨即關掉屋內燈光，躺倒在床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陳寧還在和林晚晚聊天，瞥見張致發來的晚安訊息，立刻回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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