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窗戶薄薄灑進屋內，冬日的太陽昇得不算高，淡淡的光線驅散了夜裡殘留的寒氣。
陳寧是被院子裡的響動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在床上賴了片刻，拿起手機先給張致發了一句早安，隨手劃了兩下螢幕，手機便響了，是江屹打來的電話。
江屹：“起床了嗎？”
陳寧：“剛醒。”
江屹：“等下去鎮上嗎？”
陳寧精神提了幾分：“去的，不過今天家裡要掃塵。”
江屹：“我家也要，那晚點我過來接你，一起去。”
陳寧想了想，坐江屹的電動車過去，總歸比自己騎車要好，至少雙手不用挨凍。
陳寧：“好。”
江屹：“那你快起來，搞快點。”
陳寧：“你也是。”
結束通話通話，她才從被窩裡坐起身，窗外傳來幾聲麻雀嘰嘰喳喳的啼叫。夜裡和林晚晚聊到很晚，腦袋還有一點昏沉。
她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完畢走出房間。院子裡，陳父正舉著長柄掃帚幹活。
“起來了？先去吃早飯。高處夠不著的地方我先弄完，屋裡剩下的就留給你收拾，等下我還要去店裡。”陳父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
“好，我吃完早飯再收拾。”陳寧應道，轉身往廚房走去。
陳父：“嗯，早飯在鍋裡溫著。”
陳寧到堂屋坐下，匆匆吃完早飯，放下碗筷便準備動手幹活。
按照鄉里的習俗，小年之前掃塵，掃去一整年的塵埃，盼個乾乾淨淨迎新年。
院子外面，陳父還在忙活。他專門打理屋簷、房梁這類人不容易夠到的高處，揮動長柄掃帚，仔細撣落積攢一整年的蛛網與浮灰。
等陳寧收拾好碗筷走到院中，高處己經全部打理妥當。陳父把長掃帚靠在牆角，抬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
“家裡高處收拾完了，屋內桌椅、窗臺、地面就交給你。我去店裡了，年關生意忙。”
“知道了爸，你放心去吧。對了，江屹也要去鎮上，我等下坐他的車過去，那電動車你騎去店裡。”
陳父點點頭：“也好。”簡單整理了衣物，便出門往小賣部去了。
院子裡只剩下陳寧一個人。她挽起袖口，拿好抹布、短掃帚，獨自忙活起來。擦桌椅，抹窗臺，把窗戶全部推開，清冷的風灌進屋子，吹散屋內悶了一夜的濁氣。桌角、櫃子縫隙積攢的灰塵，她都一點點擦拭乾淨，再把地面細細掃過一遍，零散雜物全部歸置整齊。一番勞作下來，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她抬手抹了抹，走到院子裡歇口氣。拿起手機，看見張致上午回覆過來的訊息：今天這麼早，勤快的小懶貓。
陳寧看著螢幕不由得彎起嘴角，眼裡漾開一點淺淺笑意，指尖飛快敲下一行回覆：勤快的我己經打掃完啦。緊跟著又發了一個求表揚的表情包。
太陽昇得高了些，晨間的寒意散去大半。
她走去廚房倒了杯水，剛喝兩口，就聽見遠處傳來電動車駛來的聲響。江屹的車停在院門外，按了下喇叭，出聲喊了一聲陳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