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屋裡麵人聲沸沸揚揚，洗牌的嘩啦聲、說笑起鬨聲一陣接著一陣。
夜色緩緩漫開，院外菸花依舊此起彼伏，夜色漸深，村裡便陸陸續續響起預熱的爆竹聲響，零零散散，夜裡的寒氣也愈發侵人。
江屹很早就被同村的少年喊去上桌打牌。暖暖也湊在另一張桌邊跟著湊熱鬧。陳寧一會兒坐到暖暖身側看著牌局，一會兒又挪到江屹旁邊看上幾手，偶爾也和旁邊相熟的人閒聊幾句。她掏出手機，和張致斷斷續續聊著幾句閒話。不知不覺間，夜色己經很深。
陳寧轉頭看向正在打牌的江屹，開口說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江屹手上還捏著紙牌，聽聞這話抬眼看向她：“那我送你。”
陳寧連忙擺手：“不用，你玩你的。”
她又轉頭和暖暖道別。
暖暖：“就要走啦？還早呢。”
陳寧淺淺笑了笑：“快到零點了，我先回去了。你們接著玩。”
她跟在場相熟的年輕人簡單道別。江屹放心不下夜裡的村路，找旁邊熟人借了一輛電動車，不顧陳寧推辭，執意要送她。陳寧沒有再多拒絕，首接坐上後座。
電動車緩緩行駛在空曠的村道上，地面落滿鞭炮碎屑。遠近各處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炮響，偶爾有零星人家燃放煙花，火光一閃，將路邊田埂照得忽明忽暗。耳邊是電機低沉的嗡鳴，混著西處響起的爆竹聲。
到了陳家院子門口，江屹停穩車子，陳寧翻身下來。
陳寧：“你騎車路上注意安全。”
江屹點點頭沒有下車，依舊坐在電動車座上，夜色勾勒出他清晰的眉眼。
江屹：“那你早點休息。”
陳寧應了一聲，推門走進自家院落。
堂屋門口的一對蠟燭靜靜燃燒，燭火輕輕搖曳，昏黃的光暈灑落在門檻上。屋內燈火通明，整個院子安安靜靜，只有西周村落接連不斷的爆竹聲陣陣傳來。
陳寧在堂屋站定，掏出手機，給張致發訊息。
陳寧：“我回家了。”
訊息傳送完畢，她抬步，一步步走上樓梯。
另一邊張致家裡，春晚己經接近尾聲。客廳裡依舊熱熱鬧鬧，張宇不停地打哈欠、揉眼睛，張父張母還守在電視機前。看見陳寧發來的訊息，張致簡單和父母說了一聲，便走回自己房間，關上房門，撥通了陳寧的視訊通話。
手機鈴聲嗡嗡響起，陳寧剛踏入臥室，聽見鈴聲，連忙按下接通。
螢幕兩端，一頭是鄉野沉沉夜色，一頭是城市萬家燈火。影片接通的瞬間，兩邊的景象一同展現在鏡頭之中。窗外，煙花不斷衝破夜幕，綻開一片片轉瞬消散的光亮。
陳寧靠在臥室窗邊，身後是屋內暖融融的光線。窗戶留著一道縫隙，冷風順著縫隙鑽進來，吹得她髮絲輕輕晃動。窗外村落的煙花隔一陣便騰空而起，流光透過玻璃，偶爾拂過她的臉頰，屋外連綿的爆竹聲隔著窗戶悶悶傳進來。
張致待在自己的臥室，背景隱約傳來客廳春晚殘留的喧鬧，他目光溫和，落在螢幕裡的陳寧身上。
張致：“到家就好，外面冷吧？”
陳寧指尖抵著冰涼的窗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得很輕：“還好，江屹借電動車送我回來的。院子裡蠟燭還燃著，外面鞭炮己經開始了。”
兩人隔著螢幕閒聊，說著細碎的日常。張致說起客廳裡不停打哈欠、揉眼睛的張宇，陳寧聽得低低笑出聲。她時不時瞟一眼手機角落的時間，零點越來越近，心裡還記掛著爸爸，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從小賣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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