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了一夜的火氣，語氣比昨天陸言之問的時候還要衝幾分。
“爺爺，哪怕是小叔生氣，也不能一點不顧及家裡的面子吧？”
“昨天結婚不來，今天也不露面，這算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不待見我這個侄子嗎？”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像是真的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凝秀原本正低頭喝豆漿，聞言慢慢地放下了碗。
她抬起頭來看向陸知晨，目光平平的，聲音也不高。
“那你小叔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嗎？”
陸知晨的後半截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爸媽，家裡好熱鬧，在說什麼呢？”
姜辭推開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陸宴舟。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杏色的薄外套，頭髮編成辮子搭在肩側。
整個人站在晨光裡，明豔又利落。
陸宴舟跟在後面，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白襯衫扣到最上面那顆，軍褲筆挺，臉上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可他看姜辭的時候，和看別人根本不一樣。
陸知晨看見陸宴舟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剛才還在抱怨陸宴舟不露面，現在人站在面前了，他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寧在桌下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他不要再說話了。
陸知晨適時的收了聲。
沈寧站起來衝姜辭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切換得又自然又從容。
“沒什麼，晨哥說小叔小嬸工作忙，正想問你們呢。”
她說話的時候迎上姜辭的目光，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姜辭站在門口，看著沈寧那張滴水不漏的笑臉。
她彎了彎嘴角，聲音裡帶著一絲逗趣的意味。
“哦，是嗎？”
尾音微微上揚，像是信了又像是不信，正好卡在讓人摸不準的邊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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