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哥哥弄壞了我的飛機！”
南晟熙蹲下抱住飛撲過來告狀的李錫周，點了點他鼻子，“我說過什麼？東西壞了再買就好了，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南文佑見縫插針，“對不起。”
李錫周哭得打嗝，手指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對不起也沒用，我不會原諒你的！”
南晟熙不贊同地看了李錫週一眼，朝南文佑招招手，“文佑，過來。”
南文佑聽話走過去，站在李錫周身邊。小姨身上有淡淡的藥味和一種類似乾爽皂角的清香，手指涼涼的，拂過他額前的碎髮。
“我小時候和你母親經常搶東西，雙胞胎總是習慣攀比，你有的我也要有，東西還要一模一樣。重量、顏色，乃至體積，不一樣還不行，這樣很麻煩，後面我們就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南文佑好奇，“什麼辦法？”
“共享。”
“因為有些東西是不能分成兩半的，它只有一個，絕無僅有的一個。”
李錫周聲音帶著哭腔，他好委屈，“可那飛機本來就是我的。”
小姨的聲音和母親截然不同，母親是擲地有聲的清亮，她卻總是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這就要講到謙讓了。
錫周，謙讓其實是一種很殘忍的美德，因為它違背了人類的本能。慈善家做慈善是為了一個好名聲，擁有更多的金錢。但如果東西只有一個，你讓出去後其實心裡會很不舒服，儘管受到了誇讚。”
南文佑不是很理解，“那為什麼還要共享？”
南晟熙摸了摸他的頭，“因為我也愛你的母親，她是我的姐姐，也是這世上我唯一的親姐姐。所以我願意和她分享。她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們可以共同擁有。”
南文佑還在理解，李錫周卻懂了，他懵懵懂懂，“所以我要跟哥哥分享嗎？”
南晟熙獎勵他一個親親，用哄孩子的語氣，“對了，錫周喜歡哥哥嗎？”
李錫周攥著手，表情彆扭，“喜歡吧？”
“那就要分享，如果你因為飛機就跟哥哥吵起來，哥哥也會傷心的，錫周希望他傷心嗎？”
李錫周遲疑著搖頭。
但南文佑比李錫周大兩歲，他沒那麼好糊弄，於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但萬一那個東西是不能共有的呢？我和錫周都很喜歡，一定要獨佔怎麼辦？”
南晟熙笑了，嘴巴張了張，說了一句話。但南文佑把最關鍵的部分給忘了，只依稀記得那句話說服了自己。
是什麼來著……
他嘗試回憶，但無果。問錫周也不太可能，因為那時候他才五歲。
南文佑拿起紅酒杯，抿了一口，思緒飄遠。他有預感，那句話很重要，得儘快想起來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