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宴會廳入口。
兩名侍者一左一右,緩緩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金色大門。
一束極亮的追光燈瞬間打在門口。
沈知意站在光束中央。
她穿著那件價值八位數的高定主紗,層層疊疊的真絲薄紗上鑲嵌著數千顆水晶。在燈光的照耀下,她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淡淡的星光包裹著。
沈澤榮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她身邊,努力擺出一副慈父的做派。他微微彎起手臂,示意沈知意挽上來。
沈知意沒有看他。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只是機械地抬起手,虛虛地搭在沈澤榮的小臂上。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明顯的距離,完全沒有那種即將把女兒交託出去的溫情。
但現場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沈知意那張臉吸引了。
她今天化了一個極其清透的妝容。
沒有那些繁複的色彩堆砌,反而將她原本就極佳的骨相完全凸顯了出來。
長髮被精緻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優美的天鵝頸,以及那對江晚佩親自給她戴上的帝王綠翡翠耳墜。
清冷,絕美,又透著一股讓人不敢輕易褻瀆的疏離感。
人群裡傳來一陣極低的倒抽氣聲,隨後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這沈家大小姐,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今天怎麼美得這麼驚人?”
“難怪陸家願意在這個時候拉沈家一把,這長相,這氣質,站出去絕對能給陸家撐足場面!”
沈知意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她踩著那雙銀色的高跟鞋,踏上鋪滿花瓣的紅毯,一步一步。
她看著紅毯盡頭的陸靳寒。
那個男人穿著白色的西裝,冷著一張臉,眼神里透著明顯的敷衍和不耐煩。
那張照片裡的畫面突然在沈知意腦海裡閃過——就在十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還在德國的機場裡,小心翼翼地把許芯苒護在懷裡。
紅毯盡頭。
陸靳寒起初並沒有仔細看她。
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視線越過人群,隨意地掃向那個正在朝自己走來的女人。
但就在視線觸及到沈知意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頓住了。
追光燈下,沈知意的身形被勾勒得極其清晰。那件抹胸設計的主紗,完美地展露了她的肩頸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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