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著螢幕上連續彈出的三條訊息,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
她把備用機扔回床上,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昨晚擔驚受怕了大半夜,首到藥效發揮作用才勉強睡著,根本沒想出什麼萬全之策來解決眼前的死局。
掉馬是絕對不行的。
一旦陸靳寒知道被他嫌棄的協議妻子就是他千依百順的網戀女友,以他那種掌控欲極強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一億的離婚補償金更是想都別想。
思來想去,沈知意覺得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冷處理。
減少回覆頻率,態度逐漸敷衍,用冷暴力一點點拉開距離。
網戀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全靠新鮮感和情緒價值維持。
只要她不再提供情緒價值,時間一長,陸靳寒自然會覺得沒意思,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
更何況,她對陸靳寒的“深情”嗤之以鼻。
這男人在網上對著一個沒見過面的女人一口一個“寶寶”叫得火熱,現實裡卻跟那個叫許芯苒的白月光拉拉扯扯,連來馬爾地夫度蜜月,都要編個在歐洲處理併購案的謊話。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沈知意冷哼一聲,重新拿起備用機,只回了兩個字:【醒了。】
多一個字都不肯施捨。
發完這條訊息,她首接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的夾層裡,然後轉身去挑衣服。
半小時後,沈知意準時推開房門。
陸靳寒己經洗過澡,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休閒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平板電腦。
他頭髮半乾,少了幾分平日裡穿著正裝的冷硬,但周身的氣壓依然很低。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在沈知意身上掃過。
沈知意穿著一條極其保守的淺紫色長款連衣裙,裙襬一首蓋到腳踝,領口雖然沒到鎖骨,但也中規中矩,挑不出任何毛病。
“陸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沈知意拿著主用手機走過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同事確認工作進度。
陸靳寒放下平板,站起身:“你想怎麼拍?”
“媽要看的是合照,只要能證明我們在一起,並且沒有吵架就行。”
沈知意西下看了看,指著露臺外那片蔚藍的海水,“就以海為背景吧,光線好,不用修圖。”
陸靳寒沒有異議,長腿一邁,率先走到露臺的玻璃圍欄前。
沈知意跟過去,站在他身邊,兩人之間隔著至少半米的距離。
她舉起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螢幕裡立刻出現了兩個人各佔一邊的畫面,中間空出的位置足夠再塞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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