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可以嗎？”她把手機遞過去。
陸靳寒低頭掃了一眼。照片裡的女人笑得溫婉可人，眼角眉梢都透著新婚妻子的柔情，而他則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像個被迫配合的人形立牌。
這種熟練的變臉速度，讓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悶。
這女人在長輩面前裝得乖巧懂事，在他面前裝得溫順聽話，現在連拍個照都能瞬間切換面具，簡首虛偽到了極點。
“隨你。”陸靳寒移開視線，語氣冷淡。
沈知意根本不在乎他的態度，收回手機，首接把照片發給了江晚佩。
【媽，我們去吃早餐了，風景很好，靳寒也很照顧我。】
按下發送鍵，任務完成。
“我回房間了。”沈知意轉身往回走。
“站住。”陸靳寒突然出聲叫住她。
沈知意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陸先生還有事？”
陸靳寒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想起那天婚禮上她單薄的身影，以及剛才拍照時刻意保持的距離。
“去餐廳吃早飯。”陸靳寒沉著臉命令，“媽剛才打電話交代，讓我盯著你吃飯。”
沈知意本來沒什麼胃口，生理期的不適讓她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但既然搬出了江晚佩，她也不好拒絕。
“好，麻煩陸先生等我一下，我去拿個包。”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水上別墅，坐上門口的代步車，前往島上的主餐廳。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到了餐廳，服務生將他們引到一個靠窗的絕佳位置。
陸靳寒隨便點了一份美式早餐和黑咖啡，然後把選單推給沈知意。
沈知意沒什麼食慾，只要了一碗熱粥和一杯溫水。
沈知意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白粥，拿勺子隨便攪動了兩下。
小腹的墜痛感依然存在，她實在提不起什麼胃口。
陸靳寒坐在對面，切著盤子裡的煎蛋，偶爾端起黑咖啡喝一口。
兩人各自佔據桌子的一邊，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周圍其他桌的遊客都是成雙成對，說說笑笑，唯獨他們這一桌安靜得像是在拼桌。
就在沈知意強迫自己嚥下第三口粥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女聲打破了沉默。
“靳寒？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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